这上古遗迹,却也是一座寺庙。
一路看去,还有隐没在山林中的野佛,以及许多山崖石壁上已经看不出轮廓的大佛。
各色石像石雕,或是慈眉善目,或是杀机凛凛,又或者是笑的诡异。
众生相,千变万化,又直叫人心里发虚发瘆。
还有石刻,那字迹早已断了传承,怕是这世间的大妖也认不出来……
左道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九尾天狐小白,若是还有一人识得,只怕就是她了。
到了山腰,法相穿着一身灰袍僧衣,站在路侧,对着几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安然无恙,贫僧甚幸。”
文敏上前几步笑道,“有劳法相师兄惦念,敢问我田师叔几人,可安然脱身了?”
“阿弥陀佛,田师叔等人,已在寺内恭候多时,请。”
法相摊手示意,恭请几人上山。
左道跟在身后,看着须弥山上的一众事物,其中能看见各个时期的雕像。
那是一条极为清晰的佛像演变脉络,再到如今这面目圆满的佛像,不曾断代。
“左师兄,不知我天音寺治下百姓,可有生机?!”
法相忽然开口询问,让左道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其余几人看来,左道略微沉思。
“他们尽是死气沉沉,心无希望,只能求诸神佛,天音寺治民,涸泽而渔,耗竭人性罢了。”
文敏脸色骤变,去看法相神色,不见有什么异常,一时不好多言。
这里是天音寺,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真当他们没脾气吗?
僧人禁忌诸多,信仰不容冒犯,讲话不慎重,犯了忌讳,他们是真敢生死相见!
“法相师兄勿怪,我这师侄向来喜欢胡言乱语。”
法相双手合十,俯首低头,“实话而已,施主无需介怀。”
天音寺坐落在须弥山山腰上。
越是往上走,就越是能看出古朴遗迹来。
上古造物,其风土人情和意志信仰,都与现在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些风格,更偏向于巫。
左道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种亘古的野蛮气息,明显的与天音寺众多风格区分开来。
可整体气势,又能完美融入这天音寺内。
这是传承!
左道一时感慨,到底是大派,有着足够的深厚底蕴。
进了大殿,依旧是滔天的佛像,沉压而下,那种压迫感,比之其余佛寺更甚。
左道抬头,盯着那佛像垂下的眸子,这佛像面相圆润,眉目清秀。
那种微笑,仿若能直达人心,让人第一印象,便是慈悲二字。
奇怪的是,这尊奉的佛像,没有那种浓厚的意!或者说,信仰信念的力量。
左道眉头微挑,【怎么回事?天音寺八百年积累,还不足够吗?】
“左师兄!走了!”
左道压下心绪,随着众人去见了田不易。
他身上裹着绷带,从左肩到右腹的剑伤不轻,整个人倒是精神,还在与普方和尚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