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没有完全飞溅出来。
因为刀没有拔出来。
威利慢慢挪用刀口。
血从颈脖的创口处涌出，像个被戳了口子的塑料自来水管子。
然后他并没有停下，在柯蒂斯无力的呻吟中，一点点在手腕上加力，让刀锋开始沿着颈脖的组织一点点切割下去。
血管、气管、食道、肌肉组织……
这完全就像宰杀动物的行为让宋和平都不禁为之侧目。
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这么干，似乎有些过了。
“威利，你在干嘛？能不能给这个可怜虫们一个痛快？”
“我在干正事。”
“我们很赶时间。”
“我知道，但这是我必须做的。”
说完，用手更加用力。
宋和平看到柯蒂斯少尉的脖子就像一根肉肠一样被威利切开。
“这是把好刀……”
他在心里发出感慨，决定回去后弄一把自用。
威利动作娴熟。
很显然他们精通人体构造，刀锋该走哪，切哪可以避开骨头切断韧带和神经……
一切是那么的流畅。
一分钟后，柯蒂斯少尉终于成了无头尸。
威利将他的头颅提起，然后拿到一旁放在达米尔的身旁，之后拿出手机，点开拍摄功能，对着地上的头颅开始拍摄。
拍摄完头颅后，又拍摄周围横七竖八的阿塔武装成员的尸体，最后对达米尔来了个特写镜头，这才完事手工藏起手机。
“我艹，你这是拍来留念还是做资料？”
宋和平这回算是震惊了。
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我们回去要交待柯蒂斯少尉的死因。”威利不以为然地拿好了东西，然后很平静地说道：“你觉得他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呈现给美国人民好呢？”
宋和平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
这尼玛……
威利回去完全可以编故事。
说什么自己赶到的时候柯蒂斯少尉被阿塔分子残忍斩首了，然后军方可以给他追授勋章，上新闻吹嘘他是英雄如何如何，然后柯蒂斯议员只能接受自己独子已经被恐怖分子斩首的坏消息。
而军方呢？
报仇了，也堵住了柯蒂斯少尉出去曝光，成为阿塔宣传旗帜令美国白房子和军方五角大楼里的老爷们都下不了台的尴尬。
完美！
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吗？！
救他回去？
想都别想！
那只是议员先生的一厢情愿，而军方可不愿意这么干。
否则，知道内情的人在军中传开，他们还怎么带病？
军人和文官政客有时候看完题完全迥异，不在一个位面上。
五分钟后，宋和平同威利两人收拾停当离开了原地，再次消失在黑暗的夜幕中。
又过了十分钟。
树林里忽然又出现了几道黑影。
黑暗中，这些人如同鬼魅。
“秃鹫一队已经到达交火点。”
“马上寻找目标，汇报情况，二队和三队都在你们附近，需要增援立即请求。”
“明白。”
当几条黑影来到了交火地点后，他们慢慢散开呈搜索队形，在树林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这些人发现这里没有活人。
只有尸体。
还有弹壳。
“秃鹫一队呼叫撒旦。”
“收到请讲。”
“没有活人……”
他走到柯蒂斯的尸体旁，定睛看了片刻，然后转身找到了那颗放在不远处地上的头颅。
之后，他走到头颅处看了几秒，又摘下了夜视仪，蹲下来端详起那颗威利的“杰作”。
清冷的月光穿过树梢洒落在地，将柯蒂斯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柯蒂斯少尉由于完全失血，头颅上的皮肤呈现一种青白色，被月光一照，如同在水里泡了几天泛白的尸体颜色。
黑影看了片刻也感觉有些反胃，然后起身在通讯频道里汇报：“秃鹫一队呼叫撒旦，目标死亡，已经被斩首，营救任务失败。”
“那就执行第二任务。”
“收到。”
通话结束，为首的黑影重新戴上夜视仪，一挥手，所有人快速撤离现场，又消失在黑暗中。
林子里再次安静下来，仿佛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的尸体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烈。
30分钟后，一直阿塔组织成员队伍才赶到这里。
不过一切似乎都晚了。
他们只能收尸，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