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的目光扫过车内几名全副武装的SSO队员，然后转过头对身旁眉头紧锁的彼得罗夫斯基少校说道：
“打？”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调侃道：
“少校，你确定你手下能一个打一百个吗？对面可不是拿着烧火棍的民兵，是成建制的武装分子甚至是美军特种部队，有重机枪，有迫击炮，甚至可能有反坦克导弹。”
彼得罗夫斯基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保证……”
的确，没人敢打这种包票。
特种兵也是人，不是神。
他们或许能凭借超人的素质、精良的装备和默契的配合，在局部战斗中创造出以一当十的奇迹，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硬碰硬的结果只有一个——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哪怕是骄傲的、信奉“暴力美学”的俄国最精锐特种部队士兵，此刻也不敢吹这种毫无胜算的牛逼。
短暂的沉默后，彼得罗夫斯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向宋和平，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固执，多了几分务实的请教：
“好吧，宋。我想，你提出这个问题，心里一定已经有了更完整的计划。能详细说说吗？我们现在……需要任何可行的建议。”
他用了“建议”这个词，姿态放得比之前低了不少。
宋和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过固定在车架上的加固型电子战术平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高精度的卫星地图。
“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片标志着连绵起伏山峦的区域——古耐山区。
“西利亚东北部和伊利哥、土鸡国接壤的这片广袤区域，大部分都是这种难以通行的高原山地，而古耐山区，是其中最靠近我们目标拉塔米拉，也是地形最为复杂的一片。”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动。
“往北，它链接了寇尔德武装的控制区，往南，就是‘1515’那些疯子的传统地盘。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闯进了狼群和鬣狗群领地的肥羊，被两帮杀红眼的疯子同时盯上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山区腹地，发出轻微的“笃”一声微响。
“在平原上，我们就是活靶子，死路一条。但只要我们钻进这片山里……”
宋和平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就能最大限度地削弱他们在兵力和重武器上的绝对优势。而我的目的不是要学兰博在山里跟他们玩命死磕……”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彼得罗夫斯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他们自己跟自己死磕！”
“自己跟自己死磕？”
彼得罗夫斯基怔住了，一时间没完全理解这看似矛盾的话语背后的深意。
“没错！”
宋和平的语气斩钉截铁，“那里的地理条件极其复杂，沟壑纵横，洞穴密布，视野受限，大规模部队难以展开。只要我们把寇尔德武装、‘1515’的疯子，还有很可能已经掺和进来的美国特种小分队，全都引到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