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顺势旋身,临渊剑棍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闪电,横扫而出。
呜!
棍影如鞭!
噗!噗!噗!
沉闷的棍击声中,三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武装分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拦腰扫飞。
其中一个的脑袋直接撞在另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西瓜爆裂般的闷响,红的白的溅满了漆黑的引擎盖。
混乱中,一个武装分子状若疯虎,从一辆越野车后扑出,挺着刺刀朝张唯后心猛刺。
张唯脑后仿佛长了眼睛,甚至没有回头。
他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个匪夷所思的急旋,轻松避开致命的刺刀。同时,灌注真气的左肘向后一顶。
咚!
如同擂鼓!
偷袭者整个胸骨瞬间凹陷下去,眼珠爆突,口中喷出血沫混合着内脏碎片,整个人软软倒下。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
枪械在张唯的速度、力量和明心感知面前形同虚设。
近身搏杀更是像成年壮汉殴打幼童。
张唯的身影在车队中极速穿梭,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绝望的惨叫。
他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更可怕的是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棍。
棍影翻飞,时而如毒蛇点刺,精准戳碎咽喉,时而如重锤横扫,砸断四肢脊骨。
但更多时候,它如同灌注了万钧之力的铁棒,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碰着就伤,挨着就亡。
一辆试图启动逃跑的越野车刚刚挂上倒挡,张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车旁。
他低喝一声,灌注了全身真气的右脚似战斧般狠狠跺在驾驶位的车门上!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防弹车门连同内部的加固钢梁,在张唯这蕴含恐怖力量的一脚下瞬间向内凹陷变形,扭曲撕裂。
整个驾驶舱被挤压变形,车窗玻璃轰然爆碎,里面试图开车的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变形的钢铁挤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整辆沉重的越野车都被这一脚跺得车身猛地倾斜,一侧车轮离地半尺,然后重重砸落回地面,再无声息。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枪声彻底停歇。
喧嚣的丛林空地重新被死寂笼罩,只剩下硝烟、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汽油泄漏的刺鼻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六辆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土山包前,两辆严重变形,车门凹陷,车窗粉碎,引擎盖扭曲。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各异。
张唯的身影停在空地中央。
他身上那件灰黑色的作战服沾了不少泥点和喷溅的血迹,但本身材质坚韧,并未破损。
他缓缓收回临渊剑棍。
真气流转,消耗不大,心跳平稳。
但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钱魏去哪了。
那源自至纯剑意锁定钱魏的指向感,此刻变得越发强烈。
剑意种子的震颤明确无误地告诉他:目标就在这里!就在这土山包附近!
然而,放眼望去,除了这三辆被摧毁的越野车和满地的尸体,哪里有钱魏的影子?
张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土地,明心境界提升到极致,五感被真气滋养放大到了极限。
风声、血滴声、虫鸣声甚至泥土下蚯蚓蠕动的微响,都清晰地映射在张唯的心湖。
那股源于识海深处剑意的灼热指向感,依旧锁定着一个方向。
张唯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光秃秃的土山包。
“不对劲……”
张唯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土山包。
他搜寻一番后,最终定格在土山包山脚一处被蔓藤半掩,毫不起眼的裂缝。
“应该在里面。”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
体内真气轰然奔涌,灌注双腿,身形带起一阵狂风,瞬间便冲至裂缝前。
那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挤入。
他毫不犹豫,临渊剑棍在前,整个人似滑溜的泥鳅般挤了进去。
一进入,一股浓郁的土腥混合着某种难言的陈旧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呛人口鼻。
通道狭长而曲折,倾斜向下,越往里走,阴寒气息就越发浓重。
脚下湿滑,布满了黏腻的青苔和碎石。
黑暗中,张唯倒没有丝毫惊慌,如今他早已经能夜能视物。
一路上,只有张唯沉稳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摩擦湿滑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通道中回响。
大约前行了近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现在眼前。
洞顶高耸,怪石嶙峋,无数倒垂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不知从何处缝隙透入,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溶洞中央,一个低矮的天然石台上,盘坐着一具身着腐朽道袍的枯骨。
枯骨呈打坐状,骨质灰败,显然年代极其久远。
而在枯骨前方,跪坐着一个人影,正是张唯追杀的目标。
钱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