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那份精神病鉴定报告,看来是可以直接复制粘贴了。
但很快,张书海几人心里又升起怪异感,是不是真的需要将木棍视为长剑,然后才能施展出神话仙侠中的飞剑。
毕竟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无论是张唯还是顾临渊,都说这木棍是剑。
心里相信,才能做到么。
张书海心头忍不住泛起嘀咕。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掩饰那瞬间的不适感。
“好吧,临渊剑。”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称谓。
张书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你稍等一下。”
他推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张唯和另外两人。
空气再次凝固,张唯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想着自己的外魔。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张书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正是之前伪装成医生的宋茜。
她神色平静,目光坦然。
张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宋茜神色如常,似乎之前在四院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对着张唯微微颔首。
很快,张唯的目光瞬间就被她身后那个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异常高大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同斧凿刀刻,两鬓染着点点风霜。
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骨节异常粗大,布满厚茧的手,此刻自然地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的力量感。
最让张唯侧目的是,在他踏入明心境界后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又极为澎湃的气血在他体内奔涌,蕴藏的爆炸性力量很强。
而且对方的精气神高度凝聚,眼神锐利明亮,显然在精神意志的锤炼上也达到了极高的造诣,远超常人。
可惜的是精神境界终究差了一层窗户纸,并未真正踏入坐忘的门槛。
这层窗户纸在张唯看来是纸糊的,对有些人却是个天堑。
高大男子走进来,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张唯身上。
见张唯一直注视着他,他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你好,张唯,我叫陈观。”
声音低沉浑厚。
张唯平静地点点头:“陈先生。”
宋茜和之前的白大褂医生低声交流了几句。
张书海示意陈观坐下,自己也坐回了主位。
重新落座后,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宋茜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晰:“张唯,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更全面的心理评估,以便更好地理解你与顾临渊的关系,以及你们共同经历的某些特殊体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顾临渊生前在第四医院的记录,以及他与其他人的谈话片段,我们了解到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顾临渊曾多次声称,他通过一种特殊的冥想方式,以止念守静,收摄心神,达到一种他称之为涤除玄览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说自己的心神会坠入一个……嗯,用他的原话描述是到处都是怪异的世界。”
“我们发现,你似乎是顾临渊在那个地方唯一的知情人,或者说,他能信任并将妹妹托付给你,甚至在最后时刻央求你杀了顾羡鱼和他母亲顾梅。”
宋茜说到杀了二字时,语气加重,目光盯着他一眨不眨。
“是否正是因为,你们共享了这个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进入的特殊世界的认知,你们在那个到处都是怪异的地方,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他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
张唯心中雪亮。
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推理能力相当强。
至于背后是谁,张唯自然明白。
他们怀疑顾临渊的死与这个内景视界有关,并确定顾羡鱼和顾梅的死也与他张唯脱不了干系。
毕竟,顾临渊临终遗言是求他动手。
尽管现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这种强烈的关联性,足以让这些人将他列为极度危险的目标。
难怪最近家门口多了一些陌生的邻居,街角也总停着几辆不合时宜的车。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太多过激反应。
对方没有直接采取强制措施,说明他们也在顾忌,或者说他们也在寻求某种理解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