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进度展示,张唯对此自然乐此不疲。
最后是观内己的功课。
张唯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静坐存想内观,意图找到自己的性。
所谓明心见性,明心之后,便是见性,也即是顾临渊的观内己之路。
此刻,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他摒弃一切杂念,心意下沉,观内己,见自身明心。
得益于脑中的肿瘤,放空坐忘下,很快瘤子就泛起熟悉的微弱电流酥麻感,迅速扩散。
意识沉坠,成一片虚无。
不知过去多久,随后,从虚无中升腾而起的一点灵光,此刻正静静地悬浮着,照亮光明。
此时此刻的这一点灵光不再是最初那点微弱的火星,而是变成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辰。
光芒虽小,却顽强地穿透着四周深邃的黑暗,仿佛在虚无中开辟出一方净土。
张唯的心神沉浸其中,细细感悟。
随着小周天服气法迈入精通门槛,一口浑厚精纯的真气贯通任督二脉,不仅在现实世界将病体滋养激活,肉身反哺下,连带撬动了精神层面这最根本的境地。
佛说五蕴皆空,道讲玄关一窍。
真气充盈,身躯强健,才能反哺神魂,触及这元神映照之境。
这点灵光,就是自性海中升起的明镜台雏形。
自从灵光点亮,随着每日内观修行,如今灵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当这点微光不断壮大,最终将整个虚无内景彻底照亮,如同白昼,必定会引发意想不到的蜕变。
那或许就是真正踏入见性的关键。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实。
张唯一遍遍运转功法,一遍遍存想内观,让那颗灵光星辰在虚无中稳固壮大,每一次完美的修炼循环,都让光芒更明亮一丝。
正当张唯深入内景世界修行时,监控室的监控屏幕前,几名值班警察围坐着。
其中一个屏幕,正清晰地显示着张唯所在的单人拘留室。
“这人快坐了一天一夜了吧?”
一个年轻警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着屏幕难以置信地问。
画面里,张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背脊挺直如松,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细微,整个纹丝不动。
从昨天下午被临时羁押开始,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整整二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了。”
旁边一个老刑警掐灭烟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困惑。
“不吃不喝不拉,动都不动一下,我貌似听过,这是禅定状态,不过最多也就维持几个小时,这人太夸张了。”
另一名警察插嘴道:“大概率是装的吧。”
“装二十多个小时?”年轻警员觉得荒谬,“这演技也太好了点,而且你看他那呼吸,一分钟才呼吸几次。”
旁边一个技术警员凑过来看了看:“心率呢,我记得这间病房是给有病的犯人羁押,安装过生命体征监测装置的,显示,呃我看看……”
他调出数据,表情更古怪了,“心率40-45次/分,血压偏低但稳定,这比很多运动员静息状态都低,体温也偏低一点,看起来很健康。”
他抓了抓脑袋:“不过看这人的报告,脑子里面确实有颗肿瘤,我有个医院的朋友告诉我,这种程度的瘤子很快就会到发病期,活不了多久的。”
“邪门!”老刑警嘟囔了一句,“上面怎么说?二十四小时快到了,没新证据,按规矩得放人,这小子背景查得底掉了,脑癌晚期,蜀都肿瘤医院的病历清清楚楚,社会关系也简单,除了那个还在ICU的顾临渊,就一孤家寡人。
李怀南那案子,现场凶器上的指纹全是顾临渊的,从证据链上来客观讲,他就是个被卷入的精神病朋友。”
“可他那身手……”
年轻警员想起调阅的未新大厦储藏室门口监控录像,张唯那干净利落放倒壮汉的动作,绝对不是病弱之人能做出来。
“可26层没有监控,虽然有理由怀疑,但不能成实质性的证据。”
老刑警摇摇头,“顾临渊精神病诊断报告是铁证,法医初步勘验结果也表明,李怀南身上的贯穿伤确实与那把剑的尺寸吻合。张唯身上没武器,血迹形态也符合他说的旁观者和救援者位置。
最关键的是他这身体,医院的病历和诊断报告都在这儿,脑癌晚期,全身脏器功能衰减,你告诉我他怎么一剑封喉一个精锐打手,怎么在那种混战里毫发无损还连杀几人,领导权衡过了,把他扣在这里风险更大,万一突然发病死在局里,麻烦就大了!”
这位老刑警不是不想扣留张唯,这张唯异于常人,瘦弱的身体看起来身怀武力,但张唯要是嘎巴一下死在看守所内,他们都得吃挂落。
年轻警员不甘心地盯着屏幕里如磐石般的张唯,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无法反驳队长的分析。
当丹田处那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金色气旋重新变得活跃充盈,体内真气在八十一次《小周天服气法》循环后,趋于稳定,且真气的量越发雄厚了几分。
内视中,那点灵光星辰似乎又凝实了一分。
张唯缓缓收功,看了眼视界上小周天服气法的进度。
三百六十三次。
距离《小周天服气法》大成所需的三万次完美习练,依旧相当遥远。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