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爸爸了！”林知秋喊。
“早就会了，你才知道。”江新月说。
林知秋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林知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这回没擦，咧嘴笑了。
张桂芬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林建国闷头喝酒，不说话，但嘴角翘着。
张桂芬给孙子喂米糊，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江新月给林知秋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知秋笑了，夹起菜，放进嘴里。
第二天，林知秋一觉醒来，脖子还是酸的。
他揉了揉，去厨房喝了一碗粥，骑车去了学校。
课上到一半，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系办的小刘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林老师，有您的长途电话。”
林知秋放下粉笔，跟学生说了句自己看书，跟着小刘去了系办。
电话搁在桌上，听筒搭在旁边，里面有人喊：“喂？喂？”
他拿起来，是《收获》的李晓林。
“知秋同志，可算找着你了。”李晓林的声音带着笑，“有个好事跟你说。”
“什么好事？”
“你那本《十二生肖》，国外有出版社看中了。英国培格曼出版公司，想做英文版。这事我们《收获》牵的线，对方希望跟你当面谈。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沪上一趟？”
林知秋愣了一下。
培格曼出版公司，他听说过。
这是英国的一家老牌出版社，在国际出版界名气不小。
能看上自己这本小说，说明人家确实有眼光。
“李老师，我这边课不少，得请个假。”林知秋想了想，“下周吧，下周我去沪上。”
“行，那我等你。到了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林知秋站在走廊里，心里盘算着。
去沪上，正好顺路看看小妹。
她在上美影干了快一年了，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再带点东西去，燕京的烤鸭、茯苓夹饼，还有张桂芬腌的咸菜。
那丫头上次写信说想吃家里的咸菜。
下午没课，他骑车去了王府井。
买了两只真空包装的烤鸭，两盒茯苓夹饼，又去副食店买了二斤酱肘子。
东西拎回家，张桂芬看见了，问：“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去沪上，看知夏。”
张桂芬愣了一下，眼圈红了一下，赶紧转过脸去。“那丫头，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妈，您放心，她好着呢。”
“好有什么好的，一个人在外边，吃不好睡不好的。”张桂芬把脸转回去，拿围裙擦了擦手。
林知秋没接话，进屋给江新月说了去沪上的事。
江新月正抱着儿子，小家伙最近重了不少，抱一会儿胳膊就酸。
“去几天？”
“三四天吧。谈完就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林知秋背着包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儿子正坐在小床上啃磨牙棒，看见他，伸手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