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点点头：“行，我找人帮忙看看。”
江新月又说：“我爸说了，钱他出，不用你垫。”
林知秋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有合适的先看，钱的事再说。”
他就是想垫，他也没这个实力啊。
他现在是两个口袋空空。
江新月想到这点，也有些无奈。
“让你瞎花钱，这下子咱们又成穷光蛋了。”
“穷光蛋怕什么，穷只是暂时的。”林砚秋笑了笑。
什刹海那套院子买下来后，林知秋看着房本上自己的名字，心里美了好几天。
可美完了，一算账，心又凉了半截。
五万六掏出去，加上修缮的钱，手头的存款已经见底了。
“老林，再把附近那几套小院子收了，连成一片，多好。”马未都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给他出主意。
林知秋摇摇头：“没钱了。”
“你那稿费呢？”
“稿费还没到账。”林知秋掰着指头算，“《十二生肖》的钱倒是快结了，但也就是几千块，连半套院子都买不起。”
马未都笑了：“那就先等等。反正房价在涨，你手里这套放着，过两年翻倍都不止。”
林知秋靠在椅背上，看着枣树。
枣树上的果子已经泛红了，再过些日子就能打了。
他脑子里转着那个念头。
把什刹海附近的几套小院子慢慢收过来，连成一片，以后父母住一套，岳父岳母住一套，大哥一套，自己和江新月一套，孩子们大了也能分一套。
“想什么呢？”马未都见他发呆。
“想以后。”林知秋说，“连成一片，一大家子人住一块儿，多好。”
“想得挺美。”马未都嘿嘿一笑，“那你得赶紧挣钱。光靠写稿，猴年马月。”
林知秋没接话。
他知道马未都说得对。
稿费虽然不少，但离买下一整片胡同还差得远。
可他也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
江新月从屋里出来，抱着儿子。
小家伙已经会坐了，歪歪扭扭的，像个小不倒翁。
他看见林知秋，伸手要抱。林知秋接过来，小家伙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你儿子跟你亲。”江新月说。
林知秋笑了，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嫌弃地擦了擦，逗得张桂芬直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林知秋白天上课，晚上写稿，周末偶尔去琉璃厂逛逛。
崔大爷见他来了，总是笑眯眯的：“知秋，你那《葫芦兄弟》，我看了。好！”
“崔大爷，您还看动画片？”
“怎么不看？我孙子看，我跟着看。”崔大爷说，“那七个葫芦娃，一个比一个厉害。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种故事？”
林知秋笑了：“瞎想的。”
“瞎想能想出这个？”崔大爷不信，“你就是谦虚。”
林知秋没解释，接过崔大爷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从琉璃厂出来，天快黑了。
他骑车往回走，路过什刹海的时候，特意绕到那套院子门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