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回到家,坐在书桌前,脑子里还在转着茶馆里听到的那几句话。
货已经收齐了,下周走,先到天津再上船。
那胖子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五十万?还是五百万?
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批货不简单。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公安局文物科的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刘同志,是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像刚上班不久。
“喂,公安局文物科。”
“同志,我要报案。”林知秋把在茶馆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报了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车牌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同志,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太模糊了。就凭几句闲话,我们不好立案。再说了,你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走私,万一是普通生意呢?”
林知秋急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的就是文物走私。”
“同志,我们办案讲证据。你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比如他们交易的现场、文物的照片,我们可以出警。光凭几句话,不好办。”
林知秋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憋屈。
他想了想,又拨了刘同志的电话。
刘同志倒是接得快,听完他的叙述,语气比那个年轻人客气些,但意思差不多:“知秋同志,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记下了。不过没有实证,我们确实不好行动。这样吧,你把车牌号给我,我先查查这辆车的底细。”
林知秋报了车牌号,刘同志说查到了给他回话。
等了两天,刘同志来了电话:“知秋同志,那辆车登记在一家贸易公司名下,正规注册,没什么异常。那两个人我们也查了,都是做生意的,没有前科。这事,暂时不好动。”
林知秋心里凉了半截。
他想起茶馆里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想起他们说的路子都打通了,总觉得不对劲。
可那边说没证据,他也没办法。
接下来几天,他上课都没心思,脑子里全是那批货。
江新月看他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
他把事情说了,江新月也皱眉头:“要不,你再去找找陈伯?他老人家门路广,说不定有办法。”
林知秋眼睛一亮,对啊,陈伯。
第二天下午,他骑车去了干休所。
陈伯正在院子里浇花,穿着一件旧军装,裤腿挽到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
“知秋来了?”陈伯放下水管,拍拍手上的土,“走,进屋说话。”
林知秋把茶馆里听到的事和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
陈伯听完,没急着表态,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你确定那两人说的是文物?”陈伯问。
“确定。他们说货,说先到天津再上,只要出了海关就是他们的了。这不就是走私吗?”
陈伯吸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公安那边怎么说?”
“说证据不足,不好立案。”
“证据不足?”
陈伯哼了一声,“等证据足了,货都运出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