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一脸惋惜，毕竟他和叶炎同为徐云帆弟子，关系自然还算不错。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轻声道：“叶师兄……心气太高，执念太深。自入门起，眼中便只有力量与复仇，行事难免激进偏执。”
这评价，倒是中肯。
“偏执？”
徐云帆的轻笑一声，内心没有丝毫起伏。
“那是愚蠢！彻头彻尾的愚蠢！”
他看向萧凡，眼眸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求力量之心，本座理解。然力量之道，岂是掠夺可得？楚成南百岳镇魔经已臻化境，千山万岳诀道基浑厚如山，乃筑基圆满大真人，距金丹仅一步之遥。叶炎不过筑基后期，仗着本座传他的《千山万岳诀》，竟敢觊觎其道基？此乃取死之道。”
徐云帆的话语在殿内回荡：
“元始宗内，弱肉强食乃铁则，但这强非是狂妄无知，非是莽撞行险，是步步为营的积累，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叶炎心比天高，却看不清自身斤两，被执念蒙蔽了双眼，以为得了真传便可目空一切。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便是自己一步步走向了绝路，此等行径，与送死何异。本座纵然是真君，亦非无所不能，更非其保姆。他自己寻死，本座如何拦，又凭什么拦？”
萧凡被徐云帆话语中的冷意和不自觉透露出来的真君气机所慑，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连忙低下头。
“师尊息怒。弟子明白了。叶师兄他……确是咎由自取。”
他心中最后一丝因同门之谊而产生的涟漪也彻底平复。
在元始宗，不自量力地挑战强者，死了就是活该。
师尊的态度，更是清晰无比地表明了规则。
徐云帆倒不是真生气，毕竟他收弟子也不过是应普度真君的。
不过面对萧凡，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有些时候还是得装一装，不然后续怎么给普度真君埋坑。
收回目光，殿内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明白就好。大道争锋，各安天命，你心性沉静，求长生自保，这很好。但沉静非是怯懦，自保亦需实力。青帝长生剑典，生机流转亦可为寂灭杀机，好生修持，莫要步其后尘。”
“谨遵师尊教诲！”
萧凡恭敬应道。
看下方萧凡不以为意的神情，徐云帆也懒得多言，尽管萧凡与人为善，但有些时候在元始宗内可是一个突破口。
时光荏苒，寒暑数度交替。
神霄山巅，紫金雷柱依旧贯穿天穹，日夜不息。
徐云帆盘坐于雷霆符文阵图中央，周身气息越发渊深莫测。
洞明真君所予的《大周天寰宇枢机总纲》残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熔炼百经，梳理自身道途指明了方向。
每一次参悟，属性面板上的信息就会疯狂刷屏，辅助他解析整合，推演完美级别的真法。
丹田洞天之内，神霄道果的紫金雷霆、离光燃焰赤阳道果的灼热纯阳、太阴冥虬道果的至阴至寒与生死轮转之力，在三枚道果构成的三角循环中激荡碰撞，又在属性面板的强控和《总纲》玄奥的指引下，艰难地达成微妙的平衡与流转。
每一次循环的完成，都让金丹壁垒更加凝实一分，内部演化的雷霆世界雏形也愈发清晰。
“阴阳为基，五行轮转，洞天托举，金丹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