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幻鹿的瞳孔便失去了焦距，摔倒在地。
而灵魂体小虫依旧在不停地往幻鹿的体内钻。
直至整个培养容器内就剩下了幻鹿的身影。
又过了片刻，原本倒地不起，连呼吸都停滞的幻鹿突然蹬了蹬腿。
瞳孔重新聚焦，缓缓从地面爬起。
幻鹿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即又在培养容器内绕起圈来，培养容器内一切如常，唯独那些灵魂体小虫不见了踪影。
……
营地中，白忧看着面前的三个命族陷入了思索。
为首的是一个由暗能量构成的球型能量生物，周身还时不时闪过一条条暗能量电芒，种族叫做能量浮游体。
能量球左边的是一个灰白色的人形晶石生物，但和普通的晶石生物有所不同，对方的身体没有任何类似晶石的凸起，和这家伙对视让白忧升起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它的种族名为晶石之灵，不过在对方的面板上有一个变异的后缀。
最后一个要正常一些，但也不算是正常的血肉生物，种族名是心灵水母，这种生物白忧记得曾在林海中见过。
白忧在见到这三个家伙之前，已经向4号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三个命族都没有自己的聚落，属于命族中的独行者，且实力相差不大，数据评级都在700～900之间。
看完对方面板后，白忧又大概扫了一眼面前的终端屏幕。
营地内所有的命族与远古遗民都在569号的数据库中做了登记。
“弥索、莫亚尔、芙拉……”
白忧念了一遍三个命族的名字，随即问道：
“你们一个暗能体系、一个晶石体系，一个灵魂体系，且已经达到了快要晋升B级的层次，怎么突然想要转换体系呢？”
虽然有命族想要往痛苦体系职业者方向发展，白忧很高兴，但它觉得还是要询问清楚为妙，万一最后发现自己与痛苦体系并不契合，没有一路走到黑的信念，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而且白忧也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万一在转换体系后被痛苦能量搞死，那也是一种损失。
为首的暗能量球弥索率先传音道：
“大人，我选择转变的体系的原因，是因为我在暗能体系上的天赋已经达到了终点，200年前我便达到了现在的实力水平，但直至今日我依旧没能成功晋升B级。”
白忧愣了愣，就因为这？
虽然白忧无法从一个能量球上看出表情，但对方散发的情绪很是消极，连语气都十分低沉、压抑。
仿佛整个球都充满了负能量。
白忧摇了摇头道：
“可你不是暗能体系生物吗？显然。你在暗能体系上的天赋是最高的，如果你无法靠暗能体系晋升，换其他体系也无济于事。”
“呃……其实我刚刚诞生时并不是暗能量生物，而是没有体系属性的能量体。”
白忧愣了一下，没有体系属性？
这对能量生物而言可以说是十分少见了，毕竟大多数能量生物在诞生之初就已经确立了体系。
弥索解释道：
“我的诞生地就在古都废墟当中，而且还是一处有着各种元素魔能的地脉群，或许这对于大多数能量生物来说都是一个不错开局，但悲哀的是，我却无法像其他元素生物那样，接纳那些常规的元素体系魔能。”
“但无法获得体系属性，对于我们能量生物而言连提升实力都会无比艰难。”
“后来我离开地脉群，靠着东躲西藏，在废墟中流浪了大概100多年，然后才意外在一座遗迹中遇到了我可以吸收能量——暗能量。”
“可我吸收暗能量依旧缓慢，花了大概300多年才晋升C级，又花了500多年才达到了现在的水平，期间我也尝试过吸纳一些稀有体系的魔能，但都失败了。”
“而且1000年了，我的形体也不再稳定，本来想找个地方静静等待形体消散的，却又意外被走私者抓了过来……”
白忧有愕然，也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这颗球还能在古都废墟这样的环境中苟了1000来年！
这也着实不容易了……
但白忧还是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所以，你想要转换体系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可以吸收痛苦魔能？”
“是的，大人，就在不久前，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向4号大人要了些痛苦魔晶，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将其吸收！而且吸收的速度也十分迅速，几乎是我吸收暗能量的几十倍！”
能量球叹气道：
“反正我的如果不晋升B级，再过100多年也会形体崩溃，所以我就想试试转换体系，即便痛苦危险，但也比等死好……”
好吧，这理由倒是让白忧没有想到，但如果真像它说的那样，这倒是一个天赋型选手。
白忧看向晶体生物莫亚尔。
“你呢？”
“大人……我想要力量，我想要通过B级职业知识快速晋升，为我的族人复仇！”
之后白忧了解到，对方的种族是一种十分稀有的晶石生命，属于实力弱小，用处颇多的那种，它们的族群本来是生活在一个神话国度的边界区域。
但那个神话国度的一名天灾发现了它们，然后就将它们全部圈养了起来，时不时吃上两个。
它原本有数万的族人被吃的只剩下了数百人。
但后来，那群胆大包天的走私者袭击了那名天灾圈养晶石之灵的地点，将这最后数百名晶石之灵掳走。
但他其余的族人，都已经被那些走私者卖掉了，等到白忧他们到来时，就只剩下它一个了，而如果白忧他们没出现的话，它过几天也会被走私者用货运飞船拉走了。
白忧微微摇头，这个好像更惨，但想要找天灾复仇，以对方的实力应该挺难的，就算对方能适应痛苦魔能，估计也很难，但有目标有理想也是一件好事，起码有坚持的动力。
白忧看向最后一只心灵水母芙拉。
虽然心灵水母浑身是毒，但能被走私者抓来，显然不是有用处，就是有命族会吃。
对方的理由经历和莫亚尔差不多，只不过对方报复的对象只有走私者，但不只是这批走私者，而是古都废墟所有的走私者。
原因好像是因为它们心灵水母所在的聚落是一个大型聚落，而袭击它们的并不只有这一支走私者，而是好几个走私者组织联合在一起对它们发起了袭击，瓜分了它的族人。
它不知道那些走私者都来自哪里，但全杀了总不会错。
而除了报复外，她选择转换痛苦体系的原因，还因为痛苦体系流传在遗落之极的赫赫威名。
因为它觉得光报复完全不够，还要通过向白忧学习那些神话国度行刑官臭名昭著的折磨手段，让那些走私者感受到它们当时的绝望。
一个天赋型选手、一个复仇者，还有一个比较癫、且对她脑补过度的复仇者。
总觉得各个都是人才……
莫非这才是痛苦体系的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