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剑,果然厉害。”
人群中有人低声赞叹,语气中满是敬佩,但更多人却眉头紧锁,为风清扬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风清扬可以刺出千百剑,但张朝阳只需等他一个失误,便可一招定胜负。
全场除了风清扬之外,最了解“独孤九剑”的,便是顾长风。
此刻,他眉头紧皱,眼神凝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朝阳,似乎在寻找什么,口中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三个字:“在哪里?在哪里?”
场上,风清扬与张朝阳二人又斗了两百余招。
张朝阳越斗越勇,气势节节高涨。
反观风清扬,身形虽仍从容,剑势却渐显颓意,似因内力不继而略显吃力。
然而,场中却无人察觉——就在这看似节节败退之中,风清扬的双眼却愈发灼亮起来。
忽然之间!
风清扬迎着张朝阳如狂涛般的掌风,竟不再破其掌法,也不顾自身安危,忽地刺出了极其刁钻的一剑。
这一剑,快得几乎看不见,直刺张朝阳小腹。
“找死!”
张朝阳冷哼一声,再次使出“气墙”阻挡,同时左手发力,狠狠一掌拍向风清扬……
但这一次,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堵向来无坚不摧的无形气墙,竟未能如他所想那般,将风清扬的剑锋阻挡在外。
就在他的掌风击中风清扬的同时,风清扬的剑也如灵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轰——!”
众目睽睽之下,风清扬中了一掌,身如断鸢被拍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染透衣襟,整个人仰卧在地,一动不动。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宛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心神俱碎。
风清扬,败了?!
场上的气氛陡然凝滞。
张朝阳仍立于原地,低头望着腹部的伤口,身形僵直,未有半分胜者的喜色。
片刻之后——
风清扬缓缓爬起,身形摇晃,看起来伤得极重,不断咳出鲜血。
张朝阳依旧静立原地,一动未动。
风清扬拂去嘴角鲜血,神情平静如常,淡淡道:“《葵花宝典》,拿来。”
张朝阳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抬手,向身后轻轻的招了招……
这一动作,宛如静湖中投入的一颗石子,虽无声无息,却泛起层层涟漪,无声却有力地承认了这场比试——风清扬胜了。
众人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结果已明,顷刻间,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
这一战,不仅华山派赢了,从此之后,风清扬之名,也真正屹立武林之巅,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就在欢声雷动之际,魔教一名弟子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本薄薄的旧册子。
风清扬接过那本旧册子,朝张朝阳淡淡道:“多谢,那就后会有期了……不——”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漠:“应该是后会无期,才对!”
说罢,衣袂一振,转身而去……
顾长风快步迎上前去,一手扶住风清扬,一手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风师叔,您太厉害了!最后那一招‘破气式’,简直惊艳绝伦!”
说罢,他瞥了一眼前方被人搀扶着的张朝阳。
只见张朝阳面色灰败如土,神情黯然无光,虽说受伤不算太重,可整个人却好似在一瞬之间老了十岁。
风清扬刚才那一剑,不仅破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无形气墙,更是将他苦修多年的一身神功,尽数破去。
就像王重阳假死,以一阳指绝技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令其功力大损一般。
只是张朝阳如今年事已高,此番重创之下,恐怕已时日无多了。
风清扬将手中的《葵花宝典》递给顾长风,唇角微扬,淡淡一笑:“别夸了,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