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距离,虚灵师太三人便见到了“五岳剑派,无耻下流……”那十六个字。
虚灵师太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一旁石壁上的文字所吸引。
“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这……”虚灵师太满脸惊愕。
此番匆匆赶来华山,一是参加顾长风的继任大典,二是为恒山派失传剑法一事而来。
她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看到这样的话语。
而在这段文字旁,石壁上竟还覆着一整块粗麻布,虽未掀开,但不用想都知道麻布下肯定是恒山剑法,以及破解之道。
另一边,玉宸子已经怒道:“太狂妄了,居然敢说破尽我泰山剑法?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破的。”
这时。
顾长风开口道:“三位前辈,麻布之下,便是贵派失传的剑法,还请自行查看。我与欧阳师叔便在外头等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旁侧已备好利器,若诸位观阅完毕,还请自行毁去。”
说罢,他郑重其事地拱手道:“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不瞒三位前辈,这些剑法在我华山,仅有极少数人曾一窥全貌。我可以在此向三位保证——华山弟子无人偷学贵派剑法,更不会外泄半字。”
虚灵师太、玉宸子和云衡道长三人见顾长风如此坦然,不由心生佩服。更何况,华山派若真有私心,根本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们。
“顾少侠,当真是谦谦君子,风光霁月,令人钦佩。”虚灵师太忍不住赞叹道。
“师太谬赞了。”
顾长风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便与欧阳清昭一同退了出去,将这里留给他们……
虚灵师太、玉宸子和云衡道长三人立刻走上前,掀开麻布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岱宗如何’?还有‘五大夫剑’?”
“‘泉鸣芙蓉’、‘鹤翔紫盖’……这真的是我衡山的‘衡山五神剑’?”
……
过了片刻。
石洞里便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碎石声,想来应该是他们三人正在“毁尸灭迹”。
很快,虚灵师太便拿着一沓纸张,率先走出石洞。
一见顾长风,便合十躬身道:“贫尼代恒山派上下,多谢顾少侠了。”
顾长风忙道:“师太何出此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说‘谢’字,实在太见外了。当年若非恒山派诸位长辈仗义相助,为我华山解围,也不会陨落,这些剑法更不至于失传。”
紧接着,玉宸子和云衡道长也出来了。
几人客套了几句,虚灵师太目光微动,想起“五岳剑派,无耻下流”那几个字,忍不住开口问道:
“欧阳师兄,贫尼心中尚有一事不明。当年我虽年幼,却也听闻范松、赵鹤等魔教十大长老战死于华山。那他们为何会在此地破译了我五岳剑派的剑法,后来又去了何处?”
“他们……早已葬身于洞中。”
欧阳清昭轻叹一声,缓缓道出当年往事。
虚灵师太闻言,淡淡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此番下场,便是他们自食恶果。”
玉宸子冷哼一声,道:“魔教妖人,横行霸道,恃强凌弱,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欧阳清昭淡淡道:“唉,话虽如此,此事终究做得不光彩。”
顾长风接着道:“这个石洞,也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我想着,张乘云、张乘风、范松、赵鹤等人,当年都是声名赫赫之辈,又怎能让他们曝尸荒野?于是,我命人将他们的遗骸妥善收殓,择日便送还魔教,让他们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虚灵师太打量了他一眼,不由莞尔道:“顾少侠,倒是一副慈悲心肠……”
玉宸子与云衡道长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衡道长笑道:“看来顾掌门今日当众提出的赌约,魔教想不答应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