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清晨。
顾长风正睡得香,便被蔡凌霜和宁中则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满脸倦意:“你们急什么?距离大典时间还早,让我再眯一会儿……最近太累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推演补全《易筋煅骨篇》,这篇内功心法远比想象中复杂深奥,脑子都快干冒烟了,才堪堪补全了七成。
若不是有菩提手串与寒玉床相助,换做旁人,早已走火入魔。
蔡凌霜哭笑不得,轻哼一声,转头唤道:“宁师妹,来帮个忙。”
“好。”宁中则温声应道。
于是,顾长风便被这个家的两位女主人,一左一右地从寒玉床上拽了起来。
紧接着,梅兰竹菊四女一拥而上,有条不紊地开始为他梳洗打理:洗脸,换衣,扎发束冠、整袍理襟,动作娴熟得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顾长风则像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们为所欲为。
不多时,六女便将他打扮得焕然一新。
一袭白衣胜雪,风姿俊朗,神情内敛而不失威仪,竟真有几分掌门风范。
顾长风望着铜镜中那俊逸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这世间竟有如此英俊之人,叫旁人还怎么活?”
六女闻言,皆忍俊不禁。
蔡凌霜失笑着催促:“行了,封师兄他们都在外面等你了……”
推开门。
封不平、楚不休等二十余名亲传弟子早已在门外等候。
一见他出来,楚不休便抱怨道:“就你最磨叽!”
顾长风淡淡一笑:“走吧。”
随即,他当先迈步,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大典现场而去。
……
按理说,继任仪式本应在祖师祠堂举行。
奈何祖师祠堂地势狭小,难以容纳众多宾客。经众人商议,便将继任大典改到了剑气冲霄堂外的空地上举行。
此时,大典现场早已喧闹成一片。
天下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与弟子,以及诸多绿林豪杰,三三两两地闲聊着。
他们或早或晚,都在大典前赶到了华山。
却因顾长风一直“沐浴焚香”,无缘一见,心中对这位少年掌门,早就充满了好奇。
“来了!”
“顾长风来了!”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声浪。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洁白道袍的少年,步履从容,神情自若,带着一队华山弟子,缓缓朝大典现场行来……
“那就是顾长风吗?”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长得真好看。”
“哼,也就那样吧。”
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顾长风缓缓步入场中。
众人或许不识顾长风,但通过这几日的打听,却认得他身后的华山弟子: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楚不休、林不止,皆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