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转身向紫霄道人、蔡清衍等人郑重行礼:“师父,诸位师叔师伯,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顾长风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控诉:
大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顾长风,只觉他此刻陌生得可怕。
“我累了!”
“你们若把这些心思放在门派发展上,如今的华山,早就比现在强十倍了!”
“顾师弟!”
说到这里,顾长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仿佛泄露了什么天机,被天道反噬一般。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高了几个调:“还有,凭什么一切都得听你们的?你们有问过我们——想学什么,喜欢练什么吗?”
“还有你们——”顾长风转头看向欧阳清昭、李清平等人,冷冷一笑,“一个个表面仁义道德、温文儒雅,心里却藏着八百个心眼。”
此话一出。
随着楚不休的呼吁,许多华山弟子纷纷响应,站了出来。
但想想也不对,祖师爷本来就出身全真教,此举无疑是认祖归宗。
顾长风只是淡淡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冷冽如刀,眼神中透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凶狠与倔强。
楚不休被他吓了一跳,眼珠一转,随即大声说道:“我跟你走!这破华山不待也罢,他们只顾自己争权夺利,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想屠就屠,想下毒就下毒。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咱们一起跟着顾师弟走,不跟他们玩了!”
家……就这样散了?
那些尖锐直白的话语像利剑一样刺入每个人心头,一时间,无人能言,连呼吸都仿佛滞住了。
欧阳清昭皱了皱眉,道:“长风,武学要旨,关乎宗门根本,必须理清方向,方能谋长远发展,不留后患。”
转眼之间。
顾长风忽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透出决绝,“我能救你们一次,但救不了第二次。师门情义已尽,从今往后,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我不再管你们的死活……”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我忽然觉得——你们这些人,全是废物!一个个只会窝里横,都死不足惜!早知道你们这么热衷权谋,我就不该插手,就该安安静静地看着你们自相残杀,最好死得干干净净!”
他话语犀利,一口一个“废物”,骂得众人脸色涨得通红,怒气难掩,却又无能为力。
顾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楚不休,冷冷道:“你不打算跟我走?”
“师者,当因材施教,随性引导,而非一味强求。你们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们……真不配为师。”
苏清雪微蹙秀眉,轻声道:“长风,你话太重了。我相信大家都是真心为了门派好,只是理念不同,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并非一味争权。”
岳不群的目光在顾长风和紫霄道人之间游移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三个字:“一起走。”
“你别说话!”顾长风怒喝一声,目光冰冷:“我要不是打不过你们两个老登,真想把你们的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个什么样的脑子,居然能想出‘剑气之争’这种馊主意来激励门下弟子练功?”
“哈哈哈——现在好了,场面失控了,收不了场了,你们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知道你们是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我绝对不会管你们,就该坐视你们自相残杀……“
蔡凌霜看着顾长风的眼睛,立刻道:“好!我跟你走。”
紫霄道人与蔡清衍二人被说到了痛处,面色铁青,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众多华山弟子也纷纷效仿,向他们行礼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