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清昭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他,“不是斩草除根,就是灭人满门,你真不是魔教那边来的?”
顾长风翻了个白眼:“不是!”
欧阳清昭淡然道:“咱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灭人满门这种事,不能亲自动手,容易被人诟病。”
顾长风愣了一下,忽然瞪大了眼睛:“师叔,你刚刚说的是‘不能亲自动手’,而不是说不能动手?”
欧阳清昭轻笑一声:“这是你自己想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长风笑盈盈地凑过去道:“师叔,说来听听嘛。弟子年少无知,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欧阳清昭叹了口气,道:“其实,年轻人不该过早接触世间那些阴暗手段,容易失了进取之心。但你小子的心,估计早就黑了,说给你听听也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你只需想一个问题——三大家族的精锐尽数折在我们手中,这个消息若是传回长安,会引发什么后果?”
顾长风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思索。
如今三大家族的精锐尽失,留下的不过是一群老弱妇孺,根本无力自保。
他目光一亮,试探着问道:“墙倒众人推?”
欧阳清昭微微点头,道:“对,三家精锐一死,剩下的人既无自保之力,又舍不得那份偌大的家业——这,才是真正的灾祸。”
他语气一顿,继续道:“若他们能像我们一样,轻装简行,逃离长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我今早得到消息,有人出手将他们三家……”
说着,欧阳清昭比划了一个“斩”的动作。
顾长风疑惑道:“有人?谁啊?”
欧阳清昭轻轻一笑,用手指了指天。
顾长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还是他们最黑!”
他忽然一急,脱口而出:“那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利品,不是白白被他们捡了去?”
“放心,该是我们的,一分都不会少。”欧阳清昭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毕竟,我们替他们清除了三大毒瘤,这份‘恩情’,他们总要领的。”
顾长风一时间怔在原地,神色复杂。
片刻之后,他默默转身,回房收拾行囊
原地,只剩下欧阳清昭与叶清歌对坐,秋风轻拂,酒香未散。
叶清歌忽然开口道:“长风这孩子,我挺喜欢的。”
“我也挺喜欢,”欧阳清昭点头,“有锐气,也有担当,很不错。”
叶清歌轻轻一笑,语气半真半戏:“到时候把凌霜嫁给他,借他之手稳住气宗,再谋后局,也未尝不可。”
欧阳清昭点头应和,神情平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叶清歌点点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希望到时候别出什么乱子。”
欧阳清昭淡淡地说道:“乱不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保全更多的剑宗弟子,以待回山‘拔乱反正’。”
叶清歌叹了口气:“唉,好好的一个门派,被他们两个搞得乌烟瘴气的,确实该退位让贤了。”
欧阳清昭微微叹息,道:“是啊!如今的华山,需要的是一柄利剑——一柄能斩破阴霾、直指光明的剑。”
叶清歌仰头喝了一口酒,秋风如刃,拂过她冷若寒霜的面庞,几缕青丝凌乱飘舞。她眼眸平静如水,却在那死寂中,悄然泛起一丝疯狂:
“三十岁前,以剑为主,与天下群雄争锋,尽显英雄本色;三十岁后,心境沉稳,再练气求道,方是我华山派唯一的路。”
“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会将我们华山派带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