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教,天阙峰上。
乌云阴沉,细雨淅沥,滴滴哒哒地打在那座气势恢宏的本命殿上。
此时,本命殿外早已密密麻麻地围满了罗刹教弟子,一个个面色凝重而又惶恐,却无人说话,空气中的气氛压抑至极,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
殿内,仅有一位满头银丝的老者,他微微仰头,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摆放在殿宇正中央,三尺高台之上的五盏本命灯。
这五盏本命灯,代表着罗刹教中的五位元婴修士,也是罗刹教的实力象征。
然而,最中央的那盏本命灯,如今已不见半分灯火,只剩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烬,在灯盏里静静蜷着。
就在这时,一道绚烂的粉红光芒从天外飞遁而来,裹挟着浓郁的幽兰花香稳稳落在大殿门口的青玉石阶上。光芒一敛,顿时露出一个约莫三十岁,身着翠绿罗裙的妖艳少妇。
“见过陈师叔。”
“见过陈师祖。”
周围的罗刹教弟子见到妖艳少妇,纷纷抱拳躬身行礼,随即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大殿的笔直通道。
妖艳少妇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焦急地走进本命殿,来到银发老者身边,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杨震天那盏已然熄灭的本命灯,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遇到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以杨师兄的修为,即便不敌,也能脱身逃走,怎会连元婴都被人灭掉了?”
“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银发老者轻轻摇头,混浊的双眼中满是疑惑。
妖艳少妇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杨师兄是因为杨师侄之死才出去报仇的,而杨师侄这些年一直待在江宁,除了在那里打理着门中的产业,也在追求极乐宫的那个纯阴之体。李师兄,你说此事会不会是极乐宫和天剑宗联手设下的局?”
银发老者沉声道:“这些年来,我们三家在辽州境内明争暗夺,但我罗刹教一直占据上风,极乐宫和天剑宗若是暗中勾结也不奇怪。不过,以沈轻寒和李慕白的实力,绝对杀不了杨师弟。此事背后,恐怕还有外来势力插手……”
妖艳少妇目光一凛,道:“我曾听闻,沈轻寒那婊子与阴罗宗素有往来,莫非是阴罗宗暗中出手?”
银发老者补充道:“有可能!而且李慕白与太一门的玄青子关系极好,也有可能是太一门……”
说话间。
那五盏本命灯中,属于丁浩的那一盏,竟也突然熄灭了,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银发老者和妖艳少妇一怔,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丁师兄……也陨落了?”妖艳少妇的声音都带着了一丝颤抖。
“如今,就只剩彭师弟一人还活着,希望他没事吧。”银发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事到如今,无论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陈师妹,你速去宝库中取出‘暗夜流光剑’,我稍后会去主持护教大阵!”
妖艳少妇闻言,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李师兄,这‘暗夜流光剑’是魔器,虽然威力极大,但以我们的修为,稍有不慎便会被魔化,下场不堪设想啊!”
银发老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也未必会用,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妖艳少妇秀眉微皱,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取剑,护教大阵之事,就有劳师兄了。”
说完,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粉红流光远去。
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银发老者缓缓走出大殿,然后吩咐众弟子前去开启护教大阵的各个阵点。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拥挤的本命殿外,瞬间变得人去楼空,只有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以天阙峰为中心,周围数十座山峰之上,忽然亮起一道道粗壮的白色光柱,直冲云霄,连乌云都被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