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丹期……
顾长风只是一眼,便看出前方魁梧大汉的修为,观其面容,皮肤粗糙黝黑,五官轮廓深刻,带着几分草原风沙侵蚀后的沧桑,一看便是典型的突兀人修士。
难怪听到他随口说“勾引天澜圣女”的戏言,对方会如此震怒。
毕竟是圣女嘛!
在突兀人心中,象征着神圣与纯洁,不容亵渎。
此时,那魁梧大汉已然怒不可遏,双目圆睁,好似即将喷出火来,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架势。
顾长风见状,却只是轻轻一笑,道:“方才是在下失言了。我夫妻二人私下说笑,随口一提,并无半点不敬之意,还望道友海涵。”
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
魁梧大汉见他语气诚恳,态度谦和,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但还是板着脸,严肃地提醒道:“外族人,出门在外还是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你们虽然都是结丹修士,但在天澜城中,这点修为可远远不够看的。”
“道友说得极是,不知道友贵姓?”
顾长风微微一笑,并未反驳什么。
他和燕如嫣途经天澜城,本来就只是过客,既不想过于张扬,惹得突兀人警惕戒备;也不想太过低调,以免徒增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假装成结丹期的修为,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若是这魁梧大汉知晓他们的真正修为,真不知此人还敢不敢如此与他们说话。
“在下姓黎,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我看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天澜城吧?”魁梧大汉神色稍缓,淡淡问道。
“在下姓顾,”
顾长风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燕如嫣,说道:“这位是在下的道侣,我们夫妻确实是第一次来天澜城。对了,黎道友,在下对阵法一道颇感兴趣,尤其是关于传送阵方面的,不知这天澜城中哪里有这方面的典籍或心得?”
“传送阵?”
黎姓大汉沉吟片刻,说道:“研究这方面的人向来极少,怕是不好找啊。不过,城西有一座天宝阁,阁主是一位元婴仙师,他在阵法一道颇有造诣,顾道友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城西,天宝阁。”
顾长风笑道:“好,那就多谢黎道友了。”
与大汉聊了一会儿后,顾长风和燕如嫣就告别了,朝着天宝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
二人就出现在了天宝阁的前面。
整座天宝阁规模宏大,足足有三层之高。第一层所贩卖的东西极为繁杂,都是一些价格低廉、适合低阶修士所需的丹药、符箓以及法器。第二层则是专门为结丹修士准备的,所售之物皆是结丹修士所需。至于第三层,乃是阁主平时居住,或是接待一些贵客的地方。
走进天宝阁。
里面客人众多,熙熙攘攘,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嘈杂喧闹,给人一种热闹非凡的感觉。
顾长风眉头微微一皱,拉着燕如嫣径直登上了二楼。
这一层的客人明显少了许多,环顾一圈,就只有十余名散客,但都是结丹修士,还没有接待的人员多。
很快。
一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就迎了上来,她微微躬身,声音清脆而温和:“不知两位前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然而。
少女却发现眼前的二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后。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位中年儒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不禁脱口而出:
“阁主?”
“你去忙你的事吧,这两位客人,我亲自接待。”中年儒生说道。
“是,阁主!”少女微微欠了欠身,便退开了。
中年儒士来到顾长风和燕如嫣身前,笑道:“两位道友,请随我来。”
随后,三人来到三楼的一间安静雅致的包间里。
中年儒生落座后,拱手道:“在下天宝阁阁主木文山,不知两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顾长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听闻阁主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深,在下对上古传送阵颇感兴趣,不知阁主手中可有这方面的典籍或研究心得?”
木文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道友竟对此感兴趣。这上古传送阵已经失传多年,其构造艰深复杂,钻研起来耗费心神,却又难见成效,因此鲜有人愿意在这上面花费时间和精力。不过,道友可算是找对人了,在下这里确实有一份关于上古传送阵的研究心得,只是还没有完全破解……”
顾长风顿时来了兴趣,缓缓开口,道:“只要有参考价值,便已足够。”说着,他拿出一瓶“天云丹”,说道:“在下用一瓶能精进法力的丹药,与阁主交换如何?”
“能精进法力的丹药?”
木文山接过玉瓶,打开瓶盖,轻轻嗅了嗅,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好,就换这瓶丹药。”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顾长风。
顾长风接过玉简,看了不看,直接扔给了燕如嫣。
燕如嫣接过后,用神识仔细扫一扫,片刻后便点了点头,道:“有了这份心得,虽然还不能布置出来,但对阵纹衔接与灵力稳定极有帮助。”
“有用就行。”
顾长风笑了笑。
交易完成,他便准备离开。
木文山却摆了摆手,笑道:“道友不必急着走。三日后,天宝阁将举办一场交换会,届时会有不少元婴修士前来。若两位有兴趣,不妨来看看,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顾长风道:“交换会吗,在下倒是有些兴趣!”
木文山笑道:“届时,再恭候二位。”
离开天宝阁后。
见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便径直回客栈了。
他们下榻的客栈,名为“灵泉客栈”。
客栈规模不算大,却也不局促,共设有近三十座风格各异的小院,以灵泉为主题,或清幽,或雅致,或古朴。
每一座院落皆被阵法笼罩,禁制层层叠叠,不仅隔绝神识探查,也能屏蔽声音流转,外人即便近在咫尺,也无法窥见院中分毫。
二人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前。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如水幕般笼罩着整座小院,在夜色映衬下泛着柔和光泽,顾长风摸出一块令牌,抬手轻轻一拍,光罩应声荡起涟漪,随即裂开一道足以容人通行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