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背脊冷汗涔涔而下。
蔡清衍出剑速度迅疾无比，明明都是他熟悉的剑招，却快得刚见到剑光，还没来得急出招，身体已然中剑。
这，便是剑宗宗主真正的实力么？
顾长风心中明悟。
若非蔡清衍只是在考校他的武功的话，以蔡清衍那无与伦比的出剑速度，他根本无力躲闪，早就被刺成筛子了。
果然！
华山三大宗师，都走出了自己的道。
风清扬——无招胜有招。
紫霄道人——以拙胜巧，以静制动，现在再加上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而蔡清衍，则是——唯快不破。
但这个“快”字，又与顾长风的“快”有所不同。
蔡清衍是出剑快，而顾长风是身法快。
出剑快，在于练习，一遍又一遍，夜以继日的练习。
而身法快，则在于内功。
“第八次。”
“第九次。”
“第十次。”
就在顾长风“死”了十次时，紫霄道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差不多得了，一会儿乱了他的道心，我找你麻烦。”
蔡清衍闻言收剑。
顾长风停下动作，已是气喘吁吁，衣袍上破洞斑斑。
蔡清衍笑道：“不错，你这天资跟着老岳有些浪费了。那日风师弟让你转投剑宗门下，你就应该答应的。以你的天资，学了‘独孤九剑’，不出三年，必定名动江湖。”
紫霄道人忍不住哼了一声：“喂，我还在这里呢。”
蔡清衍也不在意，继续说：“小小年纪，就走出了自己的剑道，很不错，我很欣赏你。不过，欣赏归欣赏，你那句‘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不解释清楚，我可不会轻饶你。”
顾长风已缓过气，走上前来，朝蔡清衍道：“怎么说呢，就拿青狼帮来说，它的存在就是靠吸百姓的血，而剑宗，虽然节制了青狼帮，让它不敢作乱，一方面维持了治安稳定，一方面又获得青狼帮上缴的利益，看似双赢，但究其本质，还是在吸百姓的血。当然，不可否认，在剑宗的努力下，百姓的生活确实好了一点。”
蔡清衍眯了眯眼睛，问道：“那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做？”
顾长风目光如炬，道：“既然已经下场了，哪里还需要那些小帮派？剑宗又不是没有实力掌控一切，又何必分一杯羹给那些小帮派？”
蔡清衍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紫霄道人，笑道：“哈哈哈，总算让我看到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了，差点以为是什么妖怪转世了。年轻人，该下山去涨涨见识了，看问题还是不够全面。”
顾长风不解，问道：“蔡师叔，何出此言？”
蔡清衍反问道：“你可知，我和你师父谋划一生，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灭魔教！”
“魔教势力庞大，教中高手如云，又有数万教众，黑木崖更是易守难攻之地。仅凭我们华山派一派之力，想灭掉魔教还远远不够。所以，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才能有胜算。”
“待时机成熟后，我华山派振臂一呼，以除魔卫道之名出师，以嵩山、泰山、恒山、衡山四派为将，以关中地区大大小小势力为卒，天下正义之士必定吩吩响应。届时，何愁大仇不能报？”
说到最后，蔡清衍已近癫狂。
紫霄道人亦目光森冷。
二人心中压抑的仇恨已经太久了。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多谢蔡师叔指点。”
蔡清衍也恢复了平静，道：“其实，年轻人不应该过多的接触太多的阴谋诡计，会有损你的进取之心，但你以后是要做华山派掌门的——”
顾长风一愣。
怎的从未来的气宗宗主，一下子变成了华山派掌门？
他忙道：“这事以后再说，说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紫霄道人和蔡清衍对视了一眼，缓缓吐出六个字。
“攘外必先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