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忧睁大了眼睛,思索着红色人影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那什么血偶附灵术竟然和那大眼球有关?
而且,六个傀儡还是从她身上分裂出去情绪情感?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初给她血偶附灵术的那名寄主竟然没有告诉她!
不,那家伙应该也不清楚这些事,毕竟当初对方告诉她的信息全都是模棱两可的……
红色人影观察了一下白忧的反应,摇头笑了笑,她的话显然还未说完,她补充道:
“据我所知,血偶附灵术生效的概率极低,且很不稳定,也就是说要看运气,一般情况能分割出去的情感越多,就说明该个体在无垢者之路上的契合度越高。”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继续分割出更多的情感,但以你现在的水平……”
“应该和当初的那颗大眼珠子差不多了……”
白忧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在将来她以无垢者的方式晋升那所谓的超越者,那么至少能达到那颗大眼球的水平。
可得知要吞掉六个傀儡来完成晋升这一点后,无垢者这个方向便直接被白忧画上了叉号。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咕噜外,六只傀儡是唯一被她视为亲人的存在,不管傀儡是不是从自己分割下来的情绪情感,自己都不会将它们作为晋升的养料。
而且,白忧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情感,不想变成如那大眼球那样,比机器还冰冷的样子。
白忧微微摇了摇头。
靠剥离情感、吞噬培养出来的眷属晋升超越者,这绝对不是适合她的路!
红色人影眼睛微眯。
“看来,你的心里已经有所抉择了。”
“不过……无垢者其实也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缺点……”
“无垢者虽然难以被外界力量污染影响,但一旦被污染却又难以自查,甚至是由无垢为基础的一切力量核心都会崩塌。”
“当然,其他两个方向也不是尽善尽美,侵蚀者将面临世界中所有生命的强烈抵抗,后续还可能陷入自我毁灭的歧途。”
“慈悲者,容纳苦难需要远超其他两个方向的意志力,前期可能会得到更多来自世界的帮助,且对污浊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强,但没办法保证这种帮助是否出于真心,在完全容纳世界苦难前,又与世界绑定太深,束缚太多,容易被趁虚而入,以及背弃……”
这时白忧问道:
“除了这三条方向之外,还有其他方向吗?”
红色人影点了点头:
“当然有,比如屠灭者,先以拯救者的姿态消灭污秽力量,然后再以毁灭者的姿态,杀光宇宙所有生命,以美好破灭时的绝望晋升,这个倒是蛮适合有毁灭体系作为副体系的家伙。”
白忧哑然,这简直比那侵蚀者还要反派。
“或者说观察者,这条方向倒是挺躺平的,你需要不断追溯时空,感悟宇宙灾难生灵痛苦的演变,同时你能在宇宙毁灭之后苟活下来,观察到宇宙的寂灭,那也有概率晋升超越者。”
白忧注意到,对方说出了一个在其他四个方向上没有被提及到的描述。
有概率?躲过了必死的宇宙毁灭,还只是有概率?
红色人影又道:
“其实吧,我刚刚说的两种方法仅仅是理论上能够成功的方向,但目前还没有寄主真正完成过。”
“真正触碰到超越者阶位的寄主,基本以侵蚀者、慈悲者、无垢者为主,其他方向少之又少,甚至是无法复刻……”
白忧一头黑线,理论上的方向?
她不难猜到为什么没完成这两条方向的寄主,应该是难度过于离谱。
一个要求古老者阶位就击败入侵的污秽,并毁灭世界,一个要求以古老者的实力,在宇宙毁灭时活下来。
这能做到才有鬼。
红色人影摊了摊手。
“总之,方法很多,如何选择就要看你自己了,你可以尝试这些已知的方法,也可以创造新的方法,总而言之,痛苦体系是很唯心,你觉得怎么样好,那就怎么做。”
新方法吗?
白忧若有所思,也是,晋升更高阶位,哪有什么固定的方式,照搬照抄大概率会死,最终如何选择还要看情况而定。
而且,她一个刚刚晋升天灾,距离古老者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卡拉米,说这些也太早了一点。
突然,红色人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对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你首先要警惕的一定是污浊,虽然你的这个世界有些……奇怪,但在你晋升之时,那些该死的苍蝇一定会闻着味找来,祂所布下的考验也主要来自于它们。”
白忧虽然知道对方的提醒是好意,但这描述……污浊是苍蝇,那她是啥?!
不等白忧继续说些什么,红色人影再次开口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污浊只要在世界中一经出现,就会慢慢被世界、以及其中的生灵视为头等大敌吗?”
白忧思索起自己获得的关于污染者的信息,虽然已经和那些家伙打过很多交道了,但她对于污浊体系的了解,其实更多的对于他们污染扭曲万物的特性上。
她简单回答道:
“它们的力量会污染扭曲规则、物质、以及灵魂对吧?”
“差不多……扭曲才是本质,污染只是他们进行同化的一种方式,扭曲规则、物质,使其变成违背宇宙基础法则的一种病变、或者说病毒,而他们对于灵魂的污染……”
“虽然类似于思维同化、认知扭曲,但本质上却是一种对灵魂的颠覆。”
“就拿我所观察到的,这个世界的命运、虚无体系举例吧,命运是使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沦为被操控的木偶,虚无或许会让你被迫转化为虚无力量的一部分,受制于某个高位事物,但好歹都会让你保留自我,你死后,灵魂也还是你自己的。”
“但污浊……它对灵魂的污染可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控制。”
“当你完成污染者转化后,真正的你其实已经死了,留下的只是污浊将你的灵魂扭曲重组后产物,而完成转化的污染者用任何办法都无法被净化。”
“甚至将那污染者杀死后,用任何手段将其复活,甚至是追溯到对方未成为污染的的时间,复活后的东西也还是污染者。”
“而你本身的概念,已经被永远篡夺,再也不复存在。”
“偏偏,这些家伙都以为自己才是世界的净化者、救赎者,认为只有自己是对的,但只要了解了这群家伙本质,无一不对其心生厌恶。”
“就连世界本身也会本能的对那些东西产生畏惧,而且他们还致力于改造世界,成为什么污浊生命的乐园……但被他们改造的世界无一不是陷入名为‘腐烂’的漫长死亡之中……”
“其他体系,即使是毁灭、死亡、疯狂,也要看力量使用者的性格善恶。”
“但唯有污浊是没得洗,全都是在杀死其他生物时,还会狂热、自豪的觉得我在做好事、我在帮你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