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玄云证道,人在哪都被他抛之脑后。
远在东荒黑风渊寒潭底的本体,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眸猛地睁开,紫金雷火在瞳孔深处交织闪烁。
既然如此,徐云帆也不再犹豫。
此番量劫从元始宗而起,他自然要趁势而动。
就算有泄漏风险,但因为苍溟几人,容不得他不出手。
时机到了!
再没有半分迟疑,他五指箕张,对着寒潭深处那枚被重重封印、幽光流转的黑水玄渊道果狠狠一抓。
“起!”
一声低喝,如同闷雷在深渊炸响。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黑风渊地动山摇。
万丈寒潭瞬间沸腾如煮,粘稠如墨的黑水被狂暴的力量搅动,掀起滔天浊浪。
更恐怖的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呻吟,仿佛沉睡万年的地脉巨兽被硬生生撕裂了筋骨。
徐云帆那霸道绝伦的神念与法力,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蛮横地切断了道果与东荒大地那纠缠万载的共生联系,将其从地脉核心中抠了出来。
咔嚓!
大地裂开狰狞的巨口,深不见底,地煞浊气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怨灵,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喷薄而出。
这一刻,东荒十万大山都在剧震,无数山峰颤抖着剥落巨石,丛林中的鸟兽惊恐逃窜,一片末日之景。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想不被人察觉都难。
“吼!元魔宗的魔头,欺我东荒太甚!”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蛮荒战鼓般在黑风渊外炸响。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撕裂妖风煞雾,轰然降临。
它身高逾五米,体魄雄壮如铁塔,覆盖着青黑色的坚硬毛发,额头上两根弯曲的虬结牛角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正是坐镇东荒一方的妖族大圣。
大力牛魔王。
牛魔铜铃般的巨眼死死盯着大阵深处徐云帆那模糊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枚正被强行拽出,引得地脉哀鸣的幽暗道果。
怒火几乎要烧穿它的胸膛。
“此乃我东荒孕育万古的水行至宝,黑水玄渊道果!岂容你这外来的魔崽子染指?当我妖族无人吗?!”
吼声如雷,震得周围山石簌簌滚落。
阵中,徐云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边全力镇压躁动不安,试图挣脱的道果本源,一边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乱流,带着三宗一向俯瞰的态度。
“哦?东荒的道果?笑话,这太华灵墟界自古便是弱肉强食!宝物有能者居之。
你们这群披毛戴角的畜生,守着宝山空坐了万载,自己没本事拿,还不许别人取了,莫非忘了百十年前,万乘剑宗吕纯阳座下那姓韩的煞星,是如何一剑西来,将你们的万妖谷犁庭扫穴,砍得那些所谓的大圣抱头鼠窜,魂飞魄散了?
呵,一群缩头乌龟,也配谈欺人太甚?”
分身韩石做过什么,徐云帆心头自然清楚,当初韩石还未归位时,也曾被派出去历练过。
东荒自然也曾踏足,他心中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