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咕噜返回幽光树后,便看见新的一批噬骸虫正在被白忧一只一只地钉在木板上,并充满活力地手舞足蹈。
“咕噜?你刚刚去哪里了?”
白忧注意到咕噜回来了,她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咕噜平常很少不打招呼就离开,而且这次竟然消失了一整天的时间,这让她很是担心。
“呜……”
咕噜做出模模糊糊的回应,说自己是去觅食了,其回应中带着明显的困倦。
不等白忧多问些什么,它在空中一个滑行,宛如漂浮的柳絮,飞到了白优脚边。
依靠着简陋的木质实验台,咕噜很快化作一滩,进入了梦中。
白忧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等待咕噜醒来再做询问。
可之后的几天,咕噜都会早早地离开树屋,然后拖着疲倦的身体返回,回来之后便陷入沉睡,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白忧试着问了很多次,但咕噜的状态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本就不熟练的通用语经过迷糊意志的加工变得更加难以理解。
她只从中分辨出了一些简单的词汇,如不安、疲惫、吃。
白优最开始以为咕噜是生病了或乱吃了什么东西,但很快她就觉得不太可能,咕噜具有极高的【环境适应】能力,且物理意义上的细菌病毒根本影响不了咕噜半虚半实的躯体,所以生病不太可能,而且有什么东西能危害毒抗点满的咕噜呢?
出现了这么多异常,白忧不能再放任咕噜独自外出了,在咕噜又一次离开树屋的时候,她选择跟了上去。
白优发现,咕噜现在的状态很像是梦游,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她在一旁试着呼唤咕噜:
“咕噜?咕噜?你这是要去哪?”
等待许久,白优脑海中才出现断断续续的回应。
“呜…不知道…寻找…食物……”
“食物?”
白优再次询问,但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回答。
她只得暂时放弃询问,专心跟随咕噜,看看它到底在寻找什么食物。
几个小时后,白忧意识到,咕噜好像并无明确的目标,大部分时候都是带着她在林子里乱逛,时而飘入森林顶部的树冠,时而钻入狭窄的树洞。
而短暂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随后的几天一直是这个流程,外出,在林间乱逛,然后疲惫地回到树屋。
由于咕噜清醒的时间不多,她们行进的路线也是杂乱无章,期间遭遇了好几次树魔,在西边也看到些奇怪的黑影,但都没有爆发冲突。
在白优进化后,这片荧光森林已经少有威胁到它们的存在了,由于咕噜处于不正常的状态,打起来也很危险,所以白优也没打算狩猎对方,双方都很克制。
……
直到今天,白优又和咕噜外出了,迷迷糊糊兜兜转转到了荧光森林的北部区域,本以为依然会一无所获,但在荧光森林北部区域搜寻的咕噜,像是受到了某种莫名事物的召唤,忽的朝着东方飘去。
咕噜带着她离开了云树笼罩的范围,进入了雪原,她们一直朝前行进几个小时。直到找到了一处被积雪掩埋的洞穴。
咕噜用丝线将其刨开,然后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白忧在心中叹气,无可奈何地跟上。
光线越发暗淡,白忧习惯性地在前方凝聚出一点红色的魔能微光用以照明。
本以为这是一处连通地下洞穴网络的入口,但走了十几分钟后,她们也没有遇到岔路,白忧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竟然是一个独立的洞穴?
“咕咚……咕咚……”
忽的,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声音此起彼伏,就像是一颗心脏在挤压收缩,将前方的黑暗渲染得未知而神秘。
白忧用念力拉住了变得烦躁的咕噜,保持警惕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