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徐云帆挑起一边眉毛,盯着宫装女子看个不停。
“倒是稀奇,看这气息应当是纯正的真龙血脉,虽然稀薄了些,但本源烙印做不得假。”
他满是感慨,“想不到啊想不到,在界海诸天都已近乎绝迹的太古真龙,竟还有血脉遗存于此,想不到这苦海深处竟然还有,你就不怕被人抽筋扒皮,炼成法宝?”
那拥有真龙血脉的宫装女修,闻言脸色瞬间冰寒。
徐云帆这话真的是冒犯她了,毕竟真龙几斤灭绝,也是因为他们身上浑身是宝,所以才会不断捕杀,直至几斤绝灭。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两条危险的细线,周身水蓝色的道韵轰然爆发,如同怒海狂涛。
恐怖的龙威混合着极致的寒意弥漫开来,让这片区域的苦海白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放肆!”
女修的声音冰寒,带着刺骨的杀意。
“卑贱人族,安敢辱我真龙圣族?!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抽魂夺魄!”
若非中间文士尚未发话,她几乎就要立刻动手,将这个口出狂言的蝼蚁碾成齑粉。
那文士听到徐云帆肆意评价,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此人在这种环境下还如此张扬,定然是有底气。
文士眼睛微眯。
“道友此言,未免太过刻薄。”
文士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折扇摇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伴随着的,是一道浓厚无比的气机开始在他周身凝聚。
“真龙血脉何等尊贵,岂容轻辱,我等在此静修,道友却无故窥探点评在先,辱我同伴在后,如此咄咄逼人,是何道理?”
他这番话看似讲理,实则已将冲突的帽子扣在了徐云帆头上,为接下来的动手铺垫。
“静修?”
徐云帆都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笑容。
“在这隔绝万界、法则混乱的苦海深处,布下这等隐匿杀阵静修,阁下这番说辞,拿去哄骗三岁稚童都嫌不够圆润。”
他目光掠过三人,“你们那点腌臜心思,隔着这苦海迷雾我都能闻得到臭味。想打劫杀人夺宝,何必还要假惺惺地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徒惹人笑罢了,看你这文绉绉的,读书的酸腐臭都浸进骨子里了。”
“你!”
魁梧壮汉勃然大怒,青铜色的皮肤上火焰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手身旁锯齿巨刃发出嗜血的嗡鸣,“黄口小儿,找死!”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狂暴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就要悍然出手。
“且慢!”
文士折扇猛地一合。
他深深地看着徐云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进一步探询。
“道友误会了,此地凶险莫测,我等布阵只为自保,绝无加害之心,适才言语冲突,皆是误会,相逢即是缘法,我看道友气宇轩昂,道行深不可测,这位大师亦是佛门高僧,不如就此别过?”
他终究是老奸巨猾,徐云帆那副有恃无恐,看穿一切的态度,以及多摩这位重伤却明显底蕴深厚的佛门大菩萨,让他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心头不是很想做这一单,对方很强。
如果强行出手,说不定会折损一人,到时候他们就干不成劫修这勾当了。
“误会?”
徐云帆轻笑一声。
“布下杀阵等我入瓮,见面便以神念锁死我周身气机,眼中贪婪之意毫不掩饰,现在跟我说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