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徐云帆,想起那个最初被自己当作棋子,用来拿捏叛徒萧凡的女弟子裴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一步闲棋有时候也会发光的。
裴裳当初转修《千山万岳诀》时那份不甘和隐忍他还记得,没想到竟是块被尘土掩埋的金子,如今厚积薄发。
“有意思。”
徐云帆低语了一句,指尖雷光一闪,将讯息传回。
“告诉陈柏年,大道争锋,不在朝夕。资源库房对他敞开,但心境不稳,强求无益。至于裴裳倒是不错,让她稳固境界,戒骄戒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告诉陈柏年,裴裳已至后期巅峰。”
这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徐云帆自然是有自己心思的。
有竞争,才有压力,才有动力。
陈柏年那点骄傲和紧迫感,需要好好打磨一下。
徐云帆乐得看到这种局面。
养蛊嘛,蛊虫越凶,最后炼出的蛊王才越强。
裴裳这块磨刀石,用得正是时候。
如果后面裴裳脱颖而出,徐云帆也不会食言,将神霄至尊道果凭法脉蕴养出来的间位赐给对方,助其成就金丹真君之位。
他收敛心神,再次沉入内视。
丹田洞天内,六枚道果如同六颗属性各异的星辰,缓缓运转,构成一个宏大而精密的循环体系。
每一枚道果力量磅礴浩瀚,生生不息,皆以神霄这枚至尊道果为中心运转。
但徐云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道行修为的增长速度,在达到97901这个数值后后,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如同奔涌的江河汇入了平缓的湖口,开始进入一种水磨工夫的状态。
“十万道行是金丹中期的理论极限,我这将近十万看似只差一点,但越往后,每一缕精进的难度都呈几何级数增长。”
徐云帆心中盘算,“靠苦海淘金和日常修炼,按部就班,怕是要耗上百年光阴才能触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百年,量劫如火,哪来那么多安稳百年。”
他需要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徐云帆自然不是闷头一门心思修炼,得空之余总会时不时动用万劫神霄因果秘术推演一番。
无论如何推演,东荒都是大凶之兆。
随着量劫越发如火如荼,有人自然不会让神霄宗坐山观虎斗。
他还差土行这一枚道果。
缺的就是这承上启下,调和阴阳五行的不动玄岳道果。
只要拿到它,将其炼化入体,补全五行轮转的最后一块拼图,洞天循环必将发生质变,阴阳交汇,五行俱全,形成一个真正生生不息,稳固无比的小世界。
到那时,道行增涨的速度,恐怕会再次飙升,进入一个全新的急速增长期。
一念至此,徐云帆心中那点因修为放缓而产生的微澜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炽热的心思和行动力。
修为暂时难有质的飞跃,那就夯实根基,加固堡垒。
如今东荒这两座耗费他无数心血、勾连一体的周天星斗大阵与九重天阙五行阴阳雷域大阵所成的紫霄玄穹屏障,就是他徐云帆在量劫乱世中安身立命,图谋道果的最大依仗。
硬抗金丹后期大真君一击的辉煌战绩犹在眼前,自然能让不少宵小按下心思。
但徐云帆自然清楚,那一次赢得惊险,也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想要在越来越乱,大能层出不穷的量劫中稳坐钓鱼台,甚至火中取栗,这两座大阵的威能,必须再上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