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大口咳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昏迷的边缘摇摇欲坠,体内的道基龟裂开来,凝聚的洞天雏形也摇摇欲坠。
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所修的青帝长生剑典可化绵绵生机,源源不断吊着他的性命。
北洲,到了,可生机在哪里?
韩石的身影紧随而至,无声地悬停在半空。
他看着地上那滩几乎不成人形的萧凡,眼神漠然,毫无波澜。
结束了。
到了北洲,他任务完成,萧凡死在这儿,那身道基也不至于被万乘剑宗的灵宝所引。
精修剑道者,要是死在南洲的话,一身道行剑意都会被吸纳进万乘剑宗内。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玄黑剑气吞吐不定,瞄准了萧凡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剑下去,任务就算完成了,虽然离徐云帆活着带回萧凡的要求相去甚远,但总比让他逃去西洲佛土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平和气息,如同初春融雪后的第一缕暖风,无声无息地拂过这片肃杀的冻土。
韩石指尖那足以洞穿山岳的怒杀剑气,竟在这股气息拂过的瞬间,“嗤”地一声轻响,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便彻底湮灭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噫?!”
韩石心中警兆狂鸣,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只见距离他不过十丈之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位道人。
老道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古朴木簪绾住。
面容古拙,皱纹深刻,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平和。
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宽袍大袖,在凛冽的北洲寒风中纹丝不动。
他手中并无兵器,只随意地垂着,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化解了怒杀剑气的举动,不过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金丹真君!
而且是极其强大的金丹真君!
韩石的心沉了下去。
北洲明面上不是只有普度真君一位金丹中期坐镇吗?
这老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如此人物证得道果,怎会无声无息,连半点天地异象都未曾听闻。
难道是普度真君某种秘法炼就的身外化身?
这个念头一起,眼见老道一双眼眸就这么盯着自己,韩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此局不是他能解得了的了。
远在亿万里之外,东荒神霄山深处,一处被紫金雷霆与周天星斗之力重重拱卫的彼岸苦海修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