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帆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萧凡消失的虚空,万劫神霄因果秘术已然循着那强烈的空间波动和萧凡自身独特的生机烙印,追索而去。
推算的结果瞬息浮现心头。
“南洲,万乘剑宗的地界?”
徐云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冷的雷纹绣线,心头想了很多,最后彻底释然。
到底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有些事情,他确实没有想的这么远。
当初他笃定萧凡是被普渡真君选中,可对方到底用什么手段他并不清楚,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普度师兄……”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冰泉。
“好一招闲棋冷子,好一个无为而治。看来那枚挪移令,是你早就埋下的伏笔,只等着我伸手去碰那长生乙木,便成了你手中的提线?”
远在亿万里之外,元始宗承化山巅八卦道台上的普度真君,感应到那枚特殊挪移令的激发,古拙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温和笑意,如同春风拂过万年冰川的表面。
他端起手边的清茗,浅啜一口,望向东荒方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了然与淡淡的嘲弄。
徐师弟啊,锋芒太盛,终究是太年轻了些。
很多时候不是事在人为,人有太多七情六欲,那萧凡的性子,他一眼洞悉。
东荒神霄山巅。
徐云帆收回望向北洲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空荡荡的洞府前。
麻烦是麻烦了些,万乘剑宗那群剑疯子确实不好打交道。
但也并非全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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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山巅的风,裹挟着雷霆余韵,吹过空荡的洞府门前。
裴裳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直到那沉重的威压彻底消散,才敢缓缓抬起头。
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山风卷着细微的雷屑掠过石阶。
徐云帆竟真的离开了,连一丝责罚的征兆都没有。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怔怔地望着虚空,胸口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窒息感并未消散,反而沉淀成更深的茫然。
萧凡此番离去,可是害苦了她。
毕竟神霄宗内,实质上行的是元始宗那套弱肉强食风格。
时间似乎粘稠地流淌,洞府内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许久,她才撑着发麻的手臂,试图站起来。
就在她膝盖微曲,将起未起的刹那。
紫金雷纹道袍的下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裴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徐云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身影挺拔如孤峰,目光平静地垂落,仿佛穿透了她竭力维持的恭顺表象。
“你灵根驳杂,根骨平庸,”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敲在裴裳心上,“筑基中期,便是你此生可见的尽头。”
裴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指尖冰凉。
来了,清算终究还是来了。
“可愿转修《千山万岳诀》,证那不动玄岳道果?”
徐云帆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裴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转修不动玄岳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