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座燃烧着寂灭红莲的琉璃宝塔虚影自他身后轰然绽放,塔身流转着镇压诸相,有涤荡业障的无上佛力。
徐云帆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对方道果流转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机交织露出来。
这大菩萨境界虽高,却也只比普度真君差上一线,与他徐云帆一般,尚缺两枚关键道果才能叩开金丹后期那扇厚重天门。
这我还能怕你了?
徐云帆心中提起精神。
轰咔!!!
光束与佛宝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东荒边界悍然相击。
无法想象的冲击波如同亿万头挣脱囚笼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炸开,将天空堆积如铅的厚重云层硬生生撕开一个方圆千里的巨大空洞,露出其后幽暗死寂的虚空。
下方,四洲交界的广袤星空上,那些亘古漂浮的陨石带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瞬间化为齑粉,清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真空。
悬浮较大的大地在无声的哀鸣中剧烈震颤,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狰狞蔓延,地火熔岩被狂暴的力量挤压喷涌,将半边天际染成一片赤红。
金钵佛光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琉璃塔虚影上,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红莲业火明灭不定。
大觉菩萨身形猛地一晃,面如金纸,一口淡金色的佛血几乎要喷涌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傲立虚空,紫金道袍猎猎作响的徐云帆,再无半句言语。
有些裂纹的金钵与琉璃塔虚影骤然收敛,化作两道黯淡流光没入他体内。
下一刻,这位执掌西洲佛土的绝世大菩萨,竟一言不发地化作一道流光,倒卷回菩禅净土深处,气息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半分波澜。
徐云帆并未追击。
他心知肚明,方才那惊天一击能迫退大觉,倚仗的并非自身修为境界的绝对碾压,而是脚下神霄山与东荒地脉深处,那两座尚未彻底完工,却被他强行催动的惊世大阵。
周天星斗与九重天阙五行阴阳雷域大阵。
在没彻底完成的情况下,强行抽取地脉灵机,阵基已有损伤,多处阵纹在超负荷运转下濒临崩溃,此刻若再追击,无异于自毁长城。
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现世的壁垒,投向那法则混乱,白气翻腾的彼岸苦海深处。
神情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旋即身影一晃,便如泡影般消失在原地。
彼岸苦海。
翻涌不息的惨白雾气深处,两道模糊的身影在驳杂混乱的道则碎片中沉浮,气息晦涩难明。
“如何?徐云帆那厮压根没上当,看来我们是白费心机,在这鬼地方干耗了。”
一个略显阴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甘,搅动着周围的白气。
另一个声音低沉沙哑。
“哼,意料之中。别忘了,他骨子里流的是元魔宗的血。那些魔崽子,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狡诈多疑是刻在神魂里的本能。根本不会轻易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