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发真君已难缠，再加一个更克制它的菩萨……
身为金丹凶兽，他的智商比常人高出太多。
这让它心中忍不住萌生出一丝退意。
“尊上，我们……”
韩石的神念带着强烈期盼徐云帆下令撤退的想法。
三方金丹级存在对峙，仅仅是散逸的威压就让他这筑基圆满的剑修感到神魂欲裂。
他感觉自己就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碾碎。
徐云帆自然没有理会韩石的询问，只是随口说了句还不是时候。
“静观其变。”
徐云帆神念却死死锁定地藏菩萨，三重因果秘术全力运转，试图捕捉其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意图。
普度真君这些年毫无动静，这菩禅菩萨的突然现身，是否也与那位执掌元始宗的师兄有关。
他得需要确认一下。
毕竟金丹中期的真君，其手段诡异莫测。
苦海之上，死寂的沉默在蔓延，唯有血浪低沉的呜咽和亡魂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交织。
地藏菩萨的佛光如同定海神针，镇压着狂暴的能量乱流。
白发真君周身灰白生死之气翻涌不定，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虬龙骸骨身躯微微起伏，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蓄势待发。
三方气机相互牵引碰撞，形成一个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任何一丝细微的扰动，都可能引爆这足以撕裂苦海一角的惊世之战。
白骨岛屿上空，那枚悬挂在虬结怪树枝头的太阴冥虬道果，依旧散发着清冷而诱人的辉光，。
隐匿于八百里外阴冥云炁中的韩石，在徐云帆的绝对控制下，收敛了所有气息，静静蛰伏。
此时此刻。
白发真君的脸色阴晴变幻，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他万没想到，地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脚，来的还是这个最难缠的地藏。
万年之前，他是与地藏交过手，对方手段恶心至极。
这道果是他唯一的续命稻草，放弃了，就意味着放弃重登金丹的所有希望，只能在漫长的轮回转世中，眼睁睁看着自身不朽金性被一点点磨灭，最终彻底沉沦凡尘，宿慧都无法觉醒。
白发真君深吸一口气，那腐朽衰败的气息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生死之气，声音沙哑地开口，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商量口吻。
“菩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这太阴虬龙道果，于贫道性命攸关，关乎道途存续。不知菩萨如何才能退一步？贫道愿付出代价。”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地藏菩萨单手竖于胸前，无畏印稳如山岳，声音依旧平和。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非是贫僧不退，而是职责所在，宏愿在身。贫僧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此枚太阴冥虬道果，蕴轮回至阴之精，与苦海本源相契。炼化此果，可助贫僧更快梳理轮回秩序，平息亡魂怨戾，早日达成宏愿，引渡诸般苦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