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徐云帆瞥了眼不远处的分身悟空。
此时悟空真灵与新炼制的石胎法身已彻底融合。
他握了握拳，石胎筋骨发出金石摩擦声，经脉间奔涌的不再是佛力，而是八景云气模拟的筑基巅峰法力。
他盯着玄鉴，突然咧嘴露出獠牙。
“让俺扮作你的模样闯冥府？徐云帆，你是怕自己真身被苦海虬龙撕了金丹，才拿俺当替死鬼吧？”
徐云帆指尖轻叩玄鉴，镜面荡开涟漪。
“冥门只容真灵蒙昧者通行。若感知金丹气息，苦海反噬下，纵是真君也得狼狈遁走。”
他将玄鉴抛向悟空。
“你持此鉴，可伪装真灵归墟之象。世人只会感知徐云帆的神魂为求果位踏入轮回，却不知是你。”
外面的人都在盯着他，虽然不知道明暗中到底是谁，但鱼钩已经准备甩出去了，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能知晓到底是谁图谋不轨。
没人会坐得住，一旦他得了太阴冥虬道果，迈入金丹中期，那么势力平衡必然会被打破。
菩禅净土，万乘剑宗，乃至于隐匿在暗处的真君，都会忍不住出手。
悟空此行，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悟空心知肚明，却没有丝毫顾忌的接住玄鉴的刹那，镜背木心渗出温润生机裹住他全身。
一具分身想要拿回自由，没那么容易。
拿住玄鉴瞬间，他金睛猛地收缩。
这法宝竟在抽取他残存的不灭金性维持幻象。
他瞬间反应过来，徐云帆这是拿他趟雷了。
“好算计！”
悟空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借俺的金性骗过冥门，若俺死在苦海，这点本源便成了你的炼器资粮。
若俺侥幸归来，你也不过是履行重塑道躯的承诺，横竖不亏！阴险到骨子里了。”
徐云帆负手而立，眼中无波无澜。
“路是你选的。”
悟空闻言很想破口大骂，要不是你逼我，我能选此路？！
不等悟空说话，徐云帆突然并指点向悟空眉心。
离火云气灼灼，坤土云气沉沉，悟空面容骨骼如蜡般融化重塑。
尖嘴猴腮褪去，颧骨拉高，下颌线条变得冷硬，最终定格为徐云帆本体的面容，唯有一双熔金瞳孔深处残存着猴性的暴戾。
“连眼珠颜色都不改？”
悟空顶着徐云帆的脸讥讽，“存心让人认出破绽？”
“若是记录的信息没错，轮回苦海无光，辨色毫无意义。”
徐云帆抬手虚按，神霄山大阵轰然开启一道缝隙，外界气息涌入。
“该动身了，记住，入冥门后即刻激发玄鉴全部威能，你的时间不多。”
悟空摩挲着与自己气质全然不符的冰冷面皮，忽压低声音。
“若俺在苦海深处找到道果，你却翻脸不认账……”
“那就赌一赌。”
徐云帆打断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赌我会不会为了一枚太阴道果，毁掉未来最锋利的刀。”
悟空金睛骤缩。
他听懂了言外之意。
徐云帆要的不仅是道果，更想借苦海磨砺他这柄刀！
自由无拘束可以，但前提是得成徐云帆手中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