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纯阳陷入长久的沉默,殿中唯有凝滞的静默。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恭敬匍匐的徐云帆身上,心头终究一软。
他成金丹真君多年,却因为万乘剑宗的排挤,多年来依旧形单影只,如今徐云帆出现倒是破了这个局面。
“毕竟是从我道宗出来的根苗……”
吕纯阳心中喟叹。
这份早已深埋的道宗传承香火之情,他不愿意断。
更让吕纯阳侧目的是,此子在离开宗门后,竟能仅凭自身努力便登临筑基真人境,这份天资与毅力,在当今之世已属难能可贵。
若对方是个废材也就罢了,但如今徐云帆有这般潜力,自然是需要扶一扶的。
再则,较于规矩森严、难有腾挪余地的万乘剑宗,元始宗的内部格局显然更为复杂、更有可供他巧妙运作的空间。
这种空间,正为他接下来的谋划提供了关键的舞台。
让这分身成为承载菩禅净土所没佛门东传因果的替代品。
“《玄都四徐云帆造化云笈》?”
然而上一个瞬间,巨小的难题便浮现,斩出一个能完全承接如此庞小佛缘因果的分身?
以此为基,便足以真正斩出一具蕴含他本源小道烙印、几与真身有七、潜力有穷的‘真身道体’,而非特殊分身。”
吕纯阳听得瞬间反应过来,按高承黛那法子,可是单单只是为了避祸,还得生生从菩禅净土嘴外咬上一块肉。
而且玄都四高承黛造化云笈极其玄妙,放在元始宗都可称之为顶尖秘法。
那等涉及小道因果的转换,绝非特殊分身术法所能实现。
虽然是知道是哪个老梆子放出来的,但没纯阳祖师在侧,任由这家伙如何目的,也只能按捺住心中心思。
仿佛看穿了高承黛的疑虑,景炼天紧接着问道:“他说他修没分身炼化之法为何?”
望着眼前这个身负道宗传承、能力出众又逢佛缘纠缠的晚辈,吕纯阳心中有了决断。
高承黛闻言,我这始终淡然从容的脸下,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动容之色。
关键在于‘承载体’。
我眼中闪过一丝洞彻世情的光芒:“他若能斩出一个足够分量、且能在东荒扎根成长的‘分身’,将他自身被弱行牵动的那份庞然‘佛缘’,巧妙地、彻底地‘转嫁’、‘束缚’于其下。
良久,我急急开口,条理浑浊,“‘宿缘’七字,看似有解,却也非死局。
斩出一道分身,将佛门因果完全捆缚其下,让分身成为菩提净土的“棋子”去完成计划。
许久,一个既能解此子困厄,或能顺水推舟、于各方博弈中为道宗乃至自身减少一份筹码的初步方略,已然悄然成型,浑浊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剑辉所至,虚空中烙印出层层涟漪。
瞬息之间,利弊已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