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第二个须弥袋，意念沉入时，便让他忍不住眉头微微一挑。
袋中竟堆着半人高的血晶，粗略一扫足有两百余枚，旁边还散落着几枚记录《百欲吞元大法》残篇的墨玉简。
应当算得上是这几个储物袋中最富有的存在了。
其他元始宗弟子携带的储物袋内装的东西少得可怜，也无怪陈九川说好些人都是贷款进来，为的就是博一个前程。
徐云帆从第三个须弥袋中捻出几张泛着金红流光的符箓，在陈九川眼前晃了晃：“说说看，这些是什么名堂？”
陈九川仔细看了看，赔笑道：“回前辈，这是'金光破煞符'与'烈阳焚邪符'，专克阴煞邪祟......”
“有意思。”
徐云帆有些诧异，“你们元始宗不是被称作元魔宗么？怎么尽是这些名门正派才用的破煞焚邪之物？莫非你们也除魔卫道？”
陈九川脸上挤出略显尴尬的笑容，也不敢哄骗。
“前辈此言差矣。我宗《玄阴真解》有云——'至阴孕阳，极邪生正'。”
他指着符箓上暗藏的紫纹，“您细看这符胆，其实是用怨魂精血为墨，以九幽地火淬炼而成。所谓破煞，实则是将他人煞气炼为己用。所谓焚邪，不过是把对手真气当柴薪罢了。”
见徐云帆不语，他愈发来劲：“就像毒蛇出没处必有解毒草，我宗钻研邪道三千年，自然最懂如何破解正派手段。这些符箓...”
他压低声音，“本就是为猎杀那些自诩正道的修士准备的。”
说到这里，陈九川颇有些自得。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等活得苦兮兮的，自然要想些法子，炮灰有炮灰的活法嘛。”
“……你们元始宗倒是把'知己知彼'玩出了新花样。”
陈九川见状连忙补充：“前辈明鉴！就像毒医能以砒霜救命，我宗符法看似光明正大，实则...”
他话音戛然而止，赫然看到徐云帆已经将这些符箓重新收入须弥袋内，其神色似乎带着几分好奇，丝毫没有因为方才说的那些符箓制作方法而生气。
话未说完，徐云帆已将那袋符箓尽数收入袖中，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在空气中震荡。
倒是在一个须弥储物袋中一本旧书册夹层中发现卷帛书，记载着太华灵墟界某处龙脉节点的星象推算，想必是准备用来兑换宗门贡献的。
当探查到陈九川的须弥袋时，徐云帆动作微顿。袋中既无丹药符箓，也无血晶玉简，唯有一块巴掌大的山岳状的令牌，正面刻着“镇魔”二字，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符箓云纹。
徐云帆见此也不意外，只是摩挲着这块令牌，似随口问道：“武道玄晶在哪里？”
陈九川瞳孔骤然紧缩，又迅速恢复如常，脸上堆起茫然：“前辈说的什么玄晶？小子实在不懂......”
话音未落，徐云帆已抬起眼。
那一瞬，陈九川仿佛看见对方眸底有赤金熔岩流转。
“我十极武道大成时，周身十丈便是我的领域。”
徐云帆的声音平淡至极，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你此刻眼珠颤动如蜂翼，左肋第三根肌肉痉挛似蛇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翻涌如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