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毕渊神情震撼，徐云帆也不耽搁，只是好奇再次询问纯阳祖师之事。
“因为他斩了不该斩的人。”
“那些域外天魔？”
“……是。”毕渊语气沉重：“这也是我为何倾尽一切将你托举至陆地神仙境的关系。”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
话音未落，天际陡然传来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师徒二人同时抬头，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竟如被鲜血浸染，赤红云层翻滚间，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裂隙凭空浮现。
裂隙深处，无数扭曲的阴影蠕动，似有庞然巨物正试图挤入此界。
更骇人的是，云层中垂落无数血色丝线。
“血丝缠骨，天哭魔临……”
毕渊手中茶盏砰然碎裂，脸色剧变，“域外天魔降临了，我还没准备好，道宗也还没准备好，明明还有几年时间才对……”
看着心乱如麻的毕渊，徐云帆眯起眼，伸出手拍了拍毕渊的肩膀：“师父，我已经是陆地神仙境了。”
毕渊闻言，脸上的神情顿时平复下来，他脸色复杂地看着徐云帆。
“云帆，我只想保住道宗。”
徐云帆微微点头：“一切有我。”
“神武界的蝼蚁们……“
随着一声空间撕裂的脆响，三十余名域外天魔顺着血丝轻巧落地，他们腰间悬挂的“界符玉”泛着幽蓝微光，显然刚经历跨界传送的震荡。
为首的一人拍了拍衣袍上的残痕，皱眉看向手中疯狂震颤的青铜罗盘，指针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几处微弱光点。
“奇哉怪哉，《养龙录》上明明记载此界有至少三十六名可供收割的蓄料！”
一名圆脸女弟子惊呼，她手中的测灵盘上，代表高阶武者的赤芒稀稀落落，“现在竟连十之存一都不到？”
队伍后方传来器物坠地的脆响。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一名瘦高弟子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崩塌的剑阁主峰。
那座本该剑气冲霄、直插云霄的巍峨山脉，此刻竟如同被天神巨锤碾过的豆腐，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
几缕微弱的剑意如同垂死挣扎的游丝，在废墟间飘摇欲散，这点武道剑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这里...”
瘦高弟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界天图录》明明记载，此处应是'千峰竞秀，万剑争鸣'的剑道圣地，是当年神武真人特地点化的武道剑修……”
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手指颤抖地翻到标记处，“师父的笔记绝不会错...怎会变成这样？莫非...养龙术真的出了问题？”
“放你娘的屁！”
领队的疤面男子暴喝一声，一脚将脚边磨盘大的山石踢得粉碎。
碎石飞溅间，他额角青筋暴起：“百花真君三千年前亲手种下的养龙术，连界天法则都能扭曲，怎会出错？”
他一把揪住瘦高弟子的衣领，狰狞的面孔几乎贴到对方脸上，“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先拿你祭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