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了一眼托尼·帕克。
“托尼小子，你和他都是新秀，但他比你成熟得多，学着点——”
“别玩花样，这里不是炫技的地方，不要为了尝试不必要的传球，不要为了取悦观众或自己而打球。”
托尼·帕克低头不语，勉强点了点头。
最后，波波维奇像是又想起点什么，他转头看向一个长脸的黑人球员：
“布鲁斯，如果需要的话，你去防那个77号——”
布鲁斯·鲍文挠了挠额头，问道：
“波波，有必要吗？”
波波维奇回道：
“我是说有需要的话——你的任务不是防住他，而是让他讨厌你。”
布鲁斯·鲍文心领神会地笑了。
……
当奇才队踏入阿拉莫穹顶球馆时，杨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他想起来了，就在疯狂三月，亚利桑那的前两场比赛就在这个球馆里进行的。
只不过，此时迎接他的，是圣安东尼奥的漫天嘘声。
嘘——唔——嘘——唔。
观众的声音变得低沉、集中。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挑战的声音。
杨策抬头，看到对面那个21号——石佛蒂姆·邓肯。
主教练柯林斯拍了拍杨策肩膀：
“杨，今晚你恐怕要对上他一些回合。”
杨策想到的却不是防守，而是终于——
要对位这个家伙了——
蒂姆·邓肯——
杨策前世看了不少邓肯的比赛——
“大基本功”名声在外。
他一点也说不上华丽，情绪稳定，打得冷静。
可以说，此时马刺体系的最核心点就是邓肯。
他们的体系不是什么战术，而是邓肯的气质。
一上来，马刺的开局就像是照章办事的训练手册一样稳定：
邓肯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莱特纳。
杨策伺机包夹。
邓肯将球给到布鲁斯·鲍文，后者等杨策外弹后，再次把篮球送入内线。
典型的inside-out（内外传导配合）。
邓肯等马刺球员拉开所有空间后，24秒进攻时间已经走到20秒。
他背凿了莱特纳一下，右转身，45度高打板命中。
唰！
这就是典型的马刺篮球，联盟最慢的球队：
每一个回合，他们都要把球交给邓肯，让他决定单打、面框、翻身或是策应。
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回合都拖到接近20秒才终结。
马刺把比赛压成半场攻防，强化身体对抗——
一种“你尽管不喜欢，但你没办法”的篮球。
邓肯每晚都这样稳定输出：场均26分13篮板3.7助攻2.5盖帽。
稳定到近乎无情。
进球后的邓肯面无表情地回防。
当奇才进入到进攻回合时，杨策立即感受到和对阵灰熊时完全不同的防守。
马刺的防守是联盟前二的水准。
他们防守口号可以总结为一句：“我们不需要抢断，我们只逼你犯错。”
杨策按照教练布置的战术在右侧四十五度中距离接球策应——
他惊奇地发现，马刺球员简直如防守演练般，没有给任何人无球跑动找到空位的机会。
不赌博、不上抢、不做华丽动作，不给其他人机会，就是一对一，让你一个人站在弱侧做决定。
布鲁斯·鲍文降低重心，稳稳站位，逼着杨策单打，投低效球。
唔——
杨策阅读马刺的防守后，当机立断。
只见他虚晃一下投篮，但鲍文并没有起跳，而是伸手阻拦。
杨策直接向右突破，鲍文立即横移，两个人身体一个对抗。
Duang！
杨策在身体对抗后，没有停顿，而是顺势强起。
鲍文没想到杨策的出手时机会是如此迅速，左手封盖的同时，嘴里大喊：
“篮板！这球他没有。”
杨策在对抗后，确实有些失去平衡，但他身体微微后倾的同时，身体却保持住稳定，漂移后仰出手。
砰——唰！
篮球45度擦板后命中！
GIF~
现场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
“喔噢，这球挺难的。”
现场解说劳伦斯·坦特说这一球是“answer ball（回应球）。”
布鲁斯·鲍文感到十分意外，按说，他的防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球投的可以啊，菜鸟。”
布鲁斯·鲍文一边跑向前场，一边朝杨策阴阳怪气。
杨策冷冷地回了句：
“我TM最讨厌投擦板球。”
“额？”
鲍文感觉自己被一个菜鸟秀了一脸。
“菜鸟，你当你是谁？别这么跟我说话。”
杨策却立即回怼道：
“我第二讨厌的，就是别人叫我菜鸟。”
鲍文：“……”
杨策确实不喜欢投打板球，但同时说明，刚才一球进的并不“常规”。
布鲁斯·鲍文的防守确实很不错，但杨策的进攻依然找到切口。
回过来，邓肯再次背打莱特纳成功，这次换到左侧45度擦板。
到奇才进攻回合，杨策正从底线溜过，布鲁斯·鲍文突然贴上来，步伐快得像风扇叶片。
Duang——
鲍文将杨策撞出底线。
杨策只是无球跑动，而鲍文的目的，就是让杨策不能舒服接球。
“欢迎来到NBA，菜鸟！”
裁判看到了，但没吹。
杨策却抬头瞪了鲍文一眼，凶狠地说道：
“你这是在找死。”
鲍文不退。
杨策从底线再踏进来，故意从鲍文身边溜过，用右肘狠狠地锤了后者的胸口。
啪！
这回，鲍文老老实实捂着胸口退开了。
杨策溜到禁区，张开双臂卡住位置。
身后的换防者不是别人，正是蒂姆·邓肯。
泰伦卢在弧顶击地传球给到。
杨策奋力背身凿了一下。
邓肯卡住位置，微丝未动。
杨策顺势向外一弹，身体微微后倾，直接跳起出手。
邓肯的封盖手只差毫厘。
杨策这次换到左边漂移出手。
篮球擦过邓肯的指尖。
砰——唰。
篮球45度擦板后命中！
GIF~
邓肯瞪圆了眼睛扫过杨策，眼神似乎在说：
“可以嘛，小子！”
杨策却懊恼地摇了摇头，暗骂：
“又TM是擦板！”
现场解说劳伦斯·坦特激动地解说道:“难以置信——77号状元和21号大基本功在互相比拼低位擦板技术——”
“杨策看起来丝毫不畏惧防守，他在两个最佳防守球员面前完成了高难度得分。”
场边，奇才主教练柯林斯双臂交叉，眉头微锁。
他隐隐感觉到比赛节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