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队势如破竹。
11月23日。
小牛在主场98比72大胜湖人。
取得12连胜的同时，送给湖人队3胜8负的开局。
整场比赛，湖人的节奏被小牛牵着走，防守轮转慢一拍，进攻大量陷入科比强投的局面。
科比全场24投7中，仅拿到16分5篮板3助攻，另外还有5个失误。
福克斯11分9篮板，霍里10分8篮板。
而小牛那边多点开花。
纳什21分6助攻，芬利18分15篮板，诺维斯基18分17篮板，肖恩·布拉德利16分12篮板。
小牛队抢了15个前场篮板，篮板总数比湖人多了20个。
赛后，媒体的第一反应不是“小牛又赢了”，而是对“湖人的质疑”：
《洛杉矶时报》发文：“这是科比的球队了，但却无法赢球——”
“科比打得像联盟最具攻击性的球员之一，但湖人打得不像一支完整的球队……”
文中用了“Kobe-centric（科比·自我中心）”一词，来调侃科比的自私打法。
“湖人队几乎没有二次转移球，角色球员只是站位，进攻极度依赖科比单打……”
ESPN的赛后栏目直接打出标题式判断：
“3–8 is not a slump. It’s a crash.（3-8的战绩不是低潮，而是崩溃。）”
“湖人防守效率联盟倒数，内线护筐几乎消失。”
“这支球队正在把所有问题压到一个人身上。”
科比：我主攻、我组织、我关键球、我是领袖……我TM还背锅?！
赛后采访中，科比绷着脸说道：
“当我的球队陷入这种局面时，我必须承担更多责任，无论是进攻还是领导方式。”
显然，科比并没有甩锅，也没有点名任何角色球员。
他明显已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收拢。
媒体解读为：科比已经在心理上默认：这是他的球队了。
有记者直接问到：
“科比，你这几场出手很多，是否担心球队过度依赖你？”
科比直接回道：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出手次数，我在乎有没有人能继续得分——不是我想投，而是我必须投。”
记者们很想挖点“猛料”，追问道：
“科比，你如何评价沙克‘上班受的伤，我必须在上班时间养’的说法？”
科比压住情绪，没有直接评价：
“我不会等任何人回来拯救球队。”
TNT节目中，厄尼·约翰逊对科比的采访分析非常精准，他说：
“这是一次没有火药味的采访，但却比任何抱怨都更说明问题。”
TNT的评论员们并没有过度吹捧小牛，而是用一种更扎心的对比：
“小牛看起来像一支知道自己是谁的球队，湖人看起来像一支正走向崩溃的球队。”
评论明显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同情的，肯尼·史密斯认为：
“如果你看了比赛，你不会怪科比。”
“这是一个被迫扮演三个角色的超级得分手。”
另一派更多质疑，查尔斯·巴克利立即抬头，反驳道：
“湖人的问题不是科比投得不进，而是其他人已经不再参与进攻。”
“科比在为自己一个人的巅峰，消耗一支球队。”
“禅师的三角进攻失效了：三角需要支点，而湖人现在没有。”
洛杉矶球迷心碎了。
体育论坛上，大量本土湖人球迷开始攻击奇才。
“要怪就怪华盛顿，他们毁了三连冠，现在，又要毁了整支球队。”
要知道，湖人队在连冠时期，积累了不少“赢球密”，对于他们而言，将这一切摧毁的杨策就是他们的敌人——
“一切都怪杨策！他毁了湖人，毁了一切！”
杨策：无所谓，管我屁事！
无论如何，奇才都在继续赢球。
11月22日，奇才在主场105比65大胜迈阿密热火，40分——创造了本赛季最大分差记录。
杨策只打了30分钟，高效拿到16分10助攻11篮板的三双数据。
奇才六人得分上双。
汉密尔顿得到了全队最高的18分。
赛后，热火总经理兼主帅帕特·莱利看起来云淡风轻，他在采访中说：
“这是我们必须接受现在的现实——1胜9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开局了。”
“我看到球员们在拼，但拼不代表能赢。”
罕见地，莱利没有像往常一样骂球员“软蛋”、“碧池”、“不防守”，也没有提“防守强度”、“铁血文化”。
怎么回事？帕特·莱利变了吗？
看看他在休赛季的操作就知道了——帕特·莱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热火直接裁掉了球队核心阿隆佐·莫宁。
要知道，莫宁还处于顶薪合约中，最后一年，他仍然有2000万的薪资。
莱利尝试交易掉莫宁，但没有球队，愿意用实质资产去接手这份“老年大”合同。
因为莫宁上赛季遭遇了重大伤病，整个02-03赛季都无法出战。
于是，莱利非常坚决地买断了合同。
谁都知道，莱利从来不是一个怀旧的管理层——当机立断，这是莱利下定决心重建的信号。
热火的本赛季目标已经非常清楚：铁血文化需要新人来继承，冲击下一年的选秀大年才是更重要的。
这就是热火大败后，莱利却很平静的原因——他已经默认，这只是一个过渡赛季。
被热火裁掉后，莫宁随后加盟了篮网。
接着，奇才在11月23日的背靠背比赛中以94比80战胜孟菲斯灰熊。
孟菲斯是另一支颇受关注的球队，开赛以来，他们0胜13负。
只不过，对于孟菲斯，媒体关注点在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赢？
一切的根源，来源于2001年的那场交易：国王队把贾森·威廉姆斯（人称“白巧克力”）送到了灰熊队，换来了迈克·毕比（人称“白魔鬼”）。
这个单换交易，给刚从温哥华搬到孟菲斯的“新球队”造成毁灭性打击。
从那次交易开始，灰熊一落千丈。
“白巧克力”名气大，观赏性强，但失误率也高。
赛季初，杰森·威廉姆斯又遭遇伤病，将缺席开局的15场比赛。
灰熊队只能依靠二年级的保罗·加索尔。
但大加索尔远远不是“基石型核心”，他性格和善，喜欢读书——但根本压不住球队的更衣室。
这完全和杨策相反。
比赛中，两个同为2001年的高顺位秀，表现千差万别：
杨策会指出队友每一个失误，朝他们怒喷：
“如果不好好打，就别上场！”
而加索尔安静地像个小绵羊，甚至被队里的老将呼来喝去。
事实上，灰熊在开局5连败后，球队就从“想赢”变成“怕输”。
灰熊球员一落后就慌，没人敢放手打，更没人敢主动要球。
“灰熊队在0-12后，他们的潜意识似乎已经接受：面对卫冕冠军，大概率还是输。”
杨策没让这些灰熊球员失望，用一场18分11篮板8助攻的三节打卡，送给灰熊13连败。
第三节杨策连续拿下10分，多次朝灰熊球员席嘲讽：
“害怕输的人永远不会赢。”
球员席上，二年级秀肖恩·巴蒂尔面色凝重。
作为高顺位秀，他的首发位置和出场时间，已经被新秀德鲁·古登占据。
而保罗·加索尔对这句话记忆深刻。
只出手5次，拿下6分12篮板的大加索尔在赛后采访中难掩失落，他说：
“杨说得很对，我们不配赢。”
面对已经取得12连胜的奇才，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
“杨，你们的开赛连胜场次会延续到多少？”
杨策想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个变化。
上赛季，他还会关注媒体上柯林斯教练立在更衣室里的东部排名表，这赛季，他却已经很久没看了。
“我们已经12连胜了吗？”
杨策先是问了一句，然后耸了耸肩。
“我现在不是很关心这个，我只想——怎么能赢下一场。”
记者继续问道：“那你有关注达拉斯吗？他们战胜湖人后，同样取得了开赛12连胜……”
杨策摇了摇头。
意思明确，他根本不关心。
他只是问了句：
“我们什么时候和小牛打？”
……
11月24日。
小牛客场之旅，以102战胜活塞。
迈克尔·芬利28投13中，拿到42分10篮板。诺维斯基22分15篮板。
这让活塞的内线双“华莱士组合”显得很落寞：
本·华莱士拿到2分24篮板4盖帽。
拉希德·华莱士19分4助攻。
但他们限制得了一个，限制不住三个。
当双华莱士将防守注意力放在德克·诺维斯基和纳什身上时，芬利就爆发了。
小牛已经取得开赛13连胜。
24日同一天，奇才在主场迎战步行者。
MCI球馆灯火通明，上座率几乎全满。
步行者球员们身着玉米色球衣，在球馆里非常惹眼。
这赛季他们10胜2负，排在东部第二。
杰梅因·奥尼尔彻底成为步行者核心，场均20.8分10.3篮板2.3盖帽，在攻防两端都能兜底。
而老将雷吉·米勒已经完成转型：他不在持球强攻核心，而是成为无球终结的投手，以及更衣室的权威领袖。
休赛季，他们用之前奇才的那个首轮签，和一些其他资产，从马刺交易来斯蒂芬·杰克逊，补足锋线攻防。
显然，这个操作很成功。
这赛季，步行者是东部打得最稳的球队之一，他们的角色分工非常清晰。
控卫贾马尔·廷斯利负责把控节奏。
斯蒂芬·杰克逊负责侧翼的防守。
布拉德·米勒镇守内线，拉开空间。
雷吉·米勒负责外线火力，提供经验支持。
年轻的杰梅因·奥尼尔作为核心，在攻防两端“每晚交出让人满意的作业”。
而步行者主教练以赛亚·托马斯只需将“凶狠”的基因注入球员内心。
赛前，以赛亚·托马斯走到小奥尼尔身前，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
“嘿，杰梅因，昨晚我们已经看过录像了——你看到77号那小子了吗？”
小奥尼尔点头。
托马斯同样点了点头，开始洗脑。
他继续问道：
“他快吗？”
小奥尼尔回答：
“不快。”
“他跳得高吗？”
“不高。”
“他的皮肤是什么颜色？”
“黄色。”
然后以赛亚·托马斯拍了拍手。
“这就对喽——今晚，你去主防那个黄皮猴子。”
托马斯的话完全是种族歧视。
但小奥尼尔却听笑了。
在美国这个社会，“种族问题”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但不管一个亚裔做到多好，爬到多高位置，在很多白人和黑人的眼里，依然是瞧不起的。
以赛亚·托马斯露出狡黠的笑，点了点头。
“对喽——杰梅因，你比他高，比他快，比他能跳，比他还强硬——所以，今晚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
小奥尼尔狠狠点头。
“对，没错，就是这股劲，干他！”
以赛亚·托马斯觉得自己教练当得很成功——
小奥发自内心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谁不想在上赛季的MV、FMVP的头上证明自己呢？
以赛亚满意点头——
他成功“鼓舞”了球队核心。
虽然名义上仍是主教练，但这赛季的以赛亚，和上赛季的以赛亚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想当“战术细节型教练”，而想像禅师一样，成为“管理层型教练”。
很少给球员临场布置战术，更多只是宏观把控、激励球员。
以赛亚·托马斯把执行层面的东西全部交给教练组，自己稳坐板凳席——负责“带队”，而不是“执教每个回合”。
结果，这赛季初，球队打出了梦幻的10胜2负战绩。
“微笑刺客”开始迷之微笑。
露出这种微笑，代表着一种得意，或者说是一种狡黠。
因为“刺客”只要看到有关迈克尔·乔丹的一切，他都会讨厌。
他当然讨厌奇才。
更讨厌杨策。
然而，作为球队老将的雷吉·米勒却跟杰梅因·奥尼尔说了句：
“杰梅因，别去叫醒那头狮子——杨策是个危险的家伙。”
小奥尼尔没放在心上。
其实，雷吉·米勒看得十分清楚：
不是以赛亚的执教水平提高了，而是他不直接负责战术执行后，反而减少了他执教风格里最大的问题——随意性和摇摆性。
说白了，步行者这赛季战绩好，不是教练魔法，而是因为球员成熟度足够高。
雷吉·米勒的主动退位，在更衣室担任稳定一切的“更衣室话事人”，这才是最主要的赢球原因。
热身时，杨策目光扫了一眼步行者的球员席。
显然，他今晚要对位小奥尼尔。
正在此时，听完“微笑刺客”一番“激励”的小奥尼尔也抬头看向杨策。
两个人没有任何微笑。
这是一种眼神确定。
不需要任何对白。
事实上，杨策除了在球场上，很少和任何对手聊天说话。
“场上无兄弟，场下无朋友。”
这是杨策的篮球信条。
他才不关心对面的黑人是不是看不起自己，有没有白人在背地里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