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载着华盛顿奇才球员的飞机降落在华盛顿那一刻,杨策才真正意识到:
“总冠军,不是在客场拿到的,而是在主场被接回来的。”
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外:
“胜利”的横幅从停车场一直拉到出口;
手写纸牌、油漆刷出来的“MASTER”映入眼帘;
孩子们被父亲举在肩膀上;
球迷们穿着崭新的77号球衣。
当杨策走出通道——不是欢呼先响,而是一瞬间的失声。
接着,声浪像海一样砸下来。
他本能地挥手,但很快发现:根本不知道该往哪看。
夺冠后的变化,来得极快。
钱总是流向不缺钱的富人,而女人总是扑向那些不缺女人的男人。
最先变化的不是篮球,而是生活:
杨策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就会被拦下、被包围,签名、合影成为必须的流程。
杨策刚开始还很有耐心,但很快,他就为此烦恼。
“我走不掉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自由”正在被“冠军身份”替换。
商业赞助、代言合同和媒体采访纷纷主动找上门。
杨策接触到的资源非常明确:
几乎都是渴望开拓国际市场,特别是亚洲市场的大品牌。
这是NBA第一次系统性地塑造“联盟国际门面”——
而杨策非常自然地适配了这一切。
经纪人杰夫·施瓦茨忙到焦头烂额。
“品牌方的合约邀请像雪花片一样落到我们身上,简直太夸张了——”
杨策对此同样颇感意外。
“钱来得太快了,就像大风刮来的。”
不过,拥有两世经验的杨策,在心理上足够冷静。
他没有像大多数NBA球星那样,第一次拿到巨额支票后,立即去买豪车、豪宅,好像“这笔钱不用,以后就没了……”
他做了几件“反人性”的事情:
第一是限制自己的消费,把自己当普通人,不买花里胡哨的高档消费品。
第二是不投资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在投资顾问的帮助下,结合前世的经验理性选择投资项目。
第三是不结婚、不搞私生子,不被离婚分割财产,不支付高额抚养费。
其实,一个人对长期财富的认知能力,不是本能,是需要训练的。
如果一个人能做到1W不换手机,10W不换车,30W不乱投资,100W不对外借钱,300W不乱搞,3000W以上不露财,那他就能驾驭金钱,而不是被金钱驾驭。
杨策前世也看过太多NBA球星退役破产的例子。
他们来钱快,但是花钱更快。
买一个长期维护成本极高的豪宅,一台买后立即折旧的跑车,还有身后一群吸血的“亲友”……
各种常见的“灾难性投资”:开餐厅、投资房地产、被金融顾问诈骗、加入不透明的私募……
很多球星觉得“我在球场上这么聪明,做生意也一样”。
但体育智商不等于财务智商。
现实是,联盟与球员工会内部研究显示:大概有60%的前NBA球员会在退役5年内出现严重的财务问题或破产。
因为很多退役、收入锐减的NBA球员,支出却没有下降——
身份坠落,心理崩塌,靠赌博、冲动消费找存在感,再经历一两次离婚,被女人分走大量财产,或是继续支付高额抚养费(退役后仍然按照巅峰收入计算),税务问题缠身,财务自然而然也崩塌了。
于是,夺冠后的一周左右,杨策有意减少了外出。
他仍然住在原来的地方,和自己的团队一起为休赛季的训练做计划,同时与耐克方面合作,准备开启夏天的“中国行”活动。
杨策只接受了少数几个全美媒体的采访。
ESPN、CBS电视台、TNT、篮球画报——
媒体的采访问题不仅不是夺冠前的“作为新秀,你感觉如何?”
而是升级为“联盟会不会围绕你开拓国际市场?”“你如何看待自己成为联盟新门面?”
杨策的回答没有躲避这些问题,他的回应是:
“我才20岁,这次夺冠还不能把我变成‘传奇’——”
这不是谦虚,而是有意减缓媒体对他的“身份转换”。
“我们会努力为下赛季做准备,而不是为此自满……”
杨策每次采访,都用“我们”而不是“我”说话。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杨策很清楚,被现实推到“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对年龄只有20岁的他来说,并非好事。
一周之后,夺冠游行在特区的国家广场举行,接近十万球迷参加了庆典。
敞篷巴士缓慢前行,穿过市中心、商业区、老社区。
办公楼的窗户被全部推开,街边的霓虹灯白天也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