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钟之后,叶辉顶着一头张扬的黄毛,那一身时尚穿搭格外惹眼,急匆匆地赶到了如意足疗店门口。
来到门口,他贼溜溜的眼睛往室内一扫,瞥见李剑及两个男人稳稳坐在足疗床上,手上没有任何工具。
顿时,他怒目圆睁,好似被点燃的炮仗,满脸横肉剧烈抖动,脖子上青筋暴起,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进去。
一进去,他先是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女人。
那女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哆嗦嗦,轻轻点了点头。
她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就是他们,要把咱们赶出这条街。”
叶辉听了,立马把目光像两把锐利的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了李剑的身上。
此刻,李剑仿若一座沉稳的泰山,稳稳地坐在足疗床上,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犹如寒夜中的星辰,不动声色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片刻之后,他微微抬头,带着几分审视,冷冷地扫过叶辉和其身后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喽啰。
李剑嘴角轻轻一抽,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就是叶辉?”
“哼,是啊,我就是叶辉!”
叶辉扯着嗓子吼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知不知道老子在这地界开足疗店多久了。”
“这条街一直就只有我一家足疗店!”
“我在这儿就是横着走的主儿,你也敢来招惹!”
说话间,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越发显得狰狞。
“哟,你这口气可真不小。”
李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瞬间,叶辉身后那几个小混混“刷”地一下,从手中亮出匕首,寒芒闪烁,好似一群饿狼亮出了獠牙。
而叶辉也不含糊,迅速从裤包里抽出一把军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握刀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戾气。
李剑却仿若未见,眼神中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嘲讽:“你们几个小毛孩,大白天的就敢非法持有枪支刀具,还想在这儿闹出人命?”
叶辉冷哼一声。
“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要是不赶紧滚蛋,今天我就让你躺着出去。”
忽然间,李剑脸色一沉,扭头打量了一圈店内的陈设。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嫌弃。
“就这破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足疗堂子,乌烟瘴气的,也敢开门迎客。”
“正不正规关你屁事!”
“老子做事自有门道,你少在这儿瞎咧咧。”
“赶紧给我道个歉,赔偿我们今天早晨一单生意的损失一万块。”
“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让你尝尝血的滋味!”
叶辉挥舞着军刀,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横肉抖动,显得格外可怖,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人撕成碎片。
“一万块?”
李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瞥了一眼足疗床,眼神里满是戏谑。
“就坐这么一下,你开口就要一万。”
“你小子这心可够黑的,真会算计,怕是掉进钱眼里了吧。”
“你说谁小子?”
叶辉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跳如雷,猛地抽出手中的军刀,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劈下。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旁边一直默不作无声的警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包里掏出警官证。
“啪”地一声在叶辉眼前晃开,同时大声呵斥:“看清楚了,我们是警察。”
“把刀放下,你想袭警吗?”
那声音如洪钟,震得人心里一颤。
叶辉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好似被重锤击中。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分的惨白。
他手一哆嗦,军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剑微微皱眉,嘴角带着几分嫌弃:“本来我是想跟你心平气和讲道理的,可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说罢,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叶辉的肩膀。
“把刀捡起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此时的叶辉,站在那儿就像根木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从刚刚不可一世的恶霸,到瞬间面对警察威严,前后不过几分钟。
他这多年在街头混出来的“江湖气”,愣是一点没派上用场,整个人懵得像只迷途的羔羊。
也难怪,眼前这三人,没穿警服,身上也没有一点警察的标志。
可再仔细一瞧,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标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训练有素的痕迹,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想必是刚才听闻有人来砸场子,一时气昏了头,才没看出门道。
这会儿,叶辉满心懊悔,扭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吧台旁的女人,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
随即,他又强压怒火,手忙脚乱地收起军刀,从右侧裤包里掏出一包华子,点头哈腰地递上前。
“三位警官,对不住啊。”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各位多担待,来,抽烟抽烟。”
那谄媚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腰弯得都快成九十度了。
李剑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轻轻一挥,那动作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好好配合我们查案!”
“您说,您说,只要我知道的,绝无二话。”
叶辉忙不迭地应道,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李剑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叶辉身后的三个黄毛和那个女人。
叶辉瞬间领悟,他转头冷声呵斥:“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消失,我和这位警官有些事要单独谈。”
那三个黄毛一听,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直冒,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平日里他们在这一带跟着叶辉作威作福,狐假虎威惯了,可真碰上警察,立马就怂了。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把事闹大了,保不准就被一锅端了。
瞬间,三人便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跑没影了。
李剑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看向仍站着的叶辉:“怎么,还站着?坐下。”
叶辉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满头大汗,哪敢落座。
他心里直打鼓,自家这生意本就不正规,如今警察找上门,看这架势,绝非善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了!不了!我蹲着就行。”
说罢,叶辉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般,蹲在了李剑对面,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头也不敢抬。
李剑也没心思理会他的窘态,直奔主题:“你认不认识识杨秀?”
叶辉埋着头,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心虚:“您说的是哪一个?”
“我……不太清楚您说的是谁。”
“十年前,你以前网络认识的一个女朋友,还给她买过不少东西。”
这么一提,叶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猛地一拍脑门,那动作略显夸张。
“哦,您说的是她呀!”
“好些年没见了,怎么突然问起她?”
“她……她死了,您不知道?”
“死了?”
“我还真不清楚。”
李剑不动声色,可叶辉说话间,目光闪躲,明显心虚,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