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帽子一旦戴上去，可就不容易摘下来了。
再说了，希望越大，失望往往也越大。我们只能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力而为，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说完，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外套，转身示意道：“好了，咱们也该动身了。我的车就停在门外，几位随我来吧。”
“你这是开自己的车？”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宝马已缓缓停在了门口。
“秦队长，您这可真是‘私车公用’啊！为了公家的事，连自己的车都贡献出来了。”
秦风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笑着摇头：“没办法，工作所需嘛。
再说，今天不也是为了迎接你们二位贵客？要是换作别人，我可能还真舍不得开这车出来呢！哈哈……”
“行，那今天咱们就沾沾光，坐着宝马去吃早餐！”二人笑着上了车。
10分钟后，车子驶入东城区，在一家早餐店门前停下。
虽然已近上午十点，店门口却依旧人声鼎沸，排队的人络绎不绝。
侯处长探出头望了望，不禁有些惊讶：“这……这是什么早餐店？一个粥铺生意居然这么好？”
“这您就不知道了，”秦风关上车门，边走边介绍，“这家店可不简单，从清早一直营业到晚上，一天能卖出上千碗粥呢。”
“这么厉害？”
“是啊，粥的种类特别多，皮蛋瘦肉粥、紫米粥、红薯粥、玉米粥……应有尽有。不少应酬多的人，喝完酒第二天早上都会特地过来喝碗粥，养养胃。”
侯处长听罢笑了起来：“你们广陵人真是把养生贯彻到生活里了，晚上喝酒，早上喝粥，一套一套的！”
说笑间，几人已走进店内。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秦风，赶忙迎上来招呼：“秦队长，今天怎么这个点儿才来？还是老位置？”
“今天带来两位领导，麻烦帮我们安排个安静点的座位。”
“好嘞！里边有个小雅间，正好空着，您看行吗？”
“行，就那儿吧。”
一旁的侯处长有些意外：“喝粥还有雅间？”
秦风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儿不少熟客都是体制内的，有时约着一起来，就图个清静，方便说话。”
几人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走进名为“清茗”的包间。
刚落座，老板娘便拿着菜单过来：“几位今天想喝什么粥？”
侯处长率先开口：“我来碗小米粥吧。”
江安接着道：“我要紫米粥。”
秦风笑了笑：“我还是老样子，皮蛋瘦肉粥。”
“好嘞！小菜要上几份？咱们家有新腌的蒜瓣、榨菜，还有本地特色的海带丝和小干鱼。”
“各样都来一点吧，尝尝鲜。”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碗中热粥蒸腾着香气，几碟小菜色泽诱人。
侯处长舀起一勺小米粥送入口中，随即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这粥真是又糯又甜，入口绵滑，米香十足！我还是头一回喝到这么醇正的小米粥。”
他转向江安问道：“江队，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江安细细品了几口，点头笑道：“确实不错，火候到位，甜度也刚好。这碗喝完，我都想再来一碗了。”
秦风笑着说道：“那好，来，咱们每人再添一碗紫米粥，再加一碗小米粥，今天早晨可得吃得舒舒服服的。”
40分钟后，三人用完早餐，一同回到了刑侦队办公室。
走进队长办公室，侯处长和江安刚在沙发上坐定，秦队长便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茶叶盒，一边打开一边热情地说道：“来，看看这个——这是我去年托兄弟从西川带回来的茶，品质相当不错，我一直没舍得喝，就等着今天招待贵宾呢。”
侯处长听了，不由得笑起来：“你这又是开宝马接我们，又是请喝粥，现在连珍藏的好茶都拿出来了，我和江安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队长摆摆手，神色诚恳地说，“你们出差这么长时间，本来任务都该结束了，是看在兄弟单位的交情上才特意留下来帮我们看这个案子。
我作为刑侦队长，真是求之不得，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说实话，这个案子我们广陵刑侦确实还做得不够到位，如果前期工作能更扎实一些，或许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惊动省厅了。”
侯处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接话道：“哎，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工作。
有些案子啊，不是发生在谁那里谁就该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它本身确实复杂。
就算换到其他地市，我估计也一样难办。
广陵这个案子，即便交给全省其他兄弟单位来办，恐怕也不容易搞定。”
秦队长闻言却呵呵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安：“别的地方或许搞不定，但有江队在，肯定没问题！江队的能力，我们可都清楚得很呐！”
江安连忙笑着摆摆手：“秦队，您可别给我戴高帽，我今天一早上起来就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压力不小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侯处长笑着打圆场，“管他呢，咱们先把这粥的暖和茶的香都享受完，然后再静下心来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应对这份压力。”
几人正品着茶，刑侦队的警员小汪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略显厚重的案卷：“秦队，您之前吩咐准备的旧案卷，我拿来了。”
“好，就放茶几上吧。”秦队长点头示意。
小汪将案卷小心放在玻璃茶几上，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秦队长伸手轻轻拍了拍案卷的封面，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十五年前那起分尸案的全部材料。”
侯处长和江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这本案卷上。
卷宗显然已经有些年月了——封皮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纸张泛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缺了一小角，露出里面手写的字迹。
仅仅从外表看，便能感受到它曾经被反复翻阅、带出带回的痕迹。
江安凝视着案卷，心中不禁一动。
他仿佛能透过这些斑驳的纸页，看到当年参与调查的同事们奔波熬夜的身影，看到一次次走访、排查、分析的艰辛过程。
这个案子背后，显然凝结了许多刑警的心血与坚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暗中下了决心：如果这个案子还存在任何突破口，他一定全力以赴协助调查，为这桩悬了十五年的旧案，画上一个最终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