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长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就分开进行,提高效率。“
“记住,越是细微的地方越要仔细。”
很快,四个人分别带着两名助理,手持水平测量仪和痕迹勘测仪,开始对所有涉案车辆的引擎盖进行系统性的观察和测量。
整个勘验过程中,大家都格外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因为在前期案件分析中,专案组就已经确定,这个案子中涉及的车辆变形非常微小,几乎到了肉眼难以辨识的程度。
对于这种极度微小的变形,如何准确识别出来就显得尤为重要,需要工作人员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重点观察局部区域有没有被修补过的痕迹,甚至还要考虑到有些地方可能存在二次损毁的情况,这些都让整个分析工作变得更加复杂和困难。
晚上十点半,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侯处长略显激动的声音:“我这边这辆红色的大货车好像有点问题!”
“在引擎盖左侧发现了疑似撞击留下的细微凹陷,分布特征与我们要找的痕迹高度吻合!”
此话一出,江安问道:“哪里?侯处长,你在哪里?”
“在第三排,第43号车的位置。”
侯处长沉着应答。
紧接着,秦队长与李政委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头所有事务,从不同方向疾步赶往现场。
一旦确认这个痕迹与案件相关,基本上就可以锁定这辆车就是他们苦苦追查的嫌疑车辆。
如此一来,真凶的身份也将随之浮出水面,这起扑朔迷离的案件,终于显露出一丝破晓的微光。
夜色中,侯处长正站在一辆深色轿车前,手中紧握强光手电,光束凝聚不散.
他整个人如同定格般,目光牢牢锁在引擎盖的某处凹陷上。
待江安快步走近,侯处长才稍稍侧身,将手电光精准地打在那处位置,低声道:“江安,你过来仔细看这里。”
他伸手指向引擎盖上方,“在空气格栅的上侧,有一处轻微的凹陷,面积不大,形变也非常细微,若不全神贯注,极易被忽略。”
江安闻言,立即接过手电,俯身贴近,借着明亮的光线凝神细察。
果然,在格栅上沿,有一小块不自然的凹陷。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区域——肉眼虽难以分辨,但指腹传来的触感却明确无误,那确实是一处微小的变形。
不仅如此,他还留意到,在主要凹陷的旁边,还有两处更为隐蔽的压痕,三者隐约形成一个极浅的凹槽状结构。
只是这变形实在过于微小,若非从特定角度,以近乎平行的视线去观察,仅凭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一番细致查验后,江安直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从位置和形态来看,我认为这处痕迹与我们的推测吻合度非常高,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撞击点。”
瞬间,李政委与秦队长听闻,内心顿时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李政委更是按捺不住,连声说道:“让我看看,快让我仔细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与秦队长一同举起了各自的手电。
两道明亮的光束再次交汇于那小小的凹陷之上。
两人屏住呼吸,凝神静气,仿佛周遭的一切声响、一切干扰都在这一刻远去。
毕竟,这是他们日夜奋战、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案子,若能确认此处的凹陷特征符合“一个点伴随两条线性压痕”的推断,那它无疑将成为指认凶手的关键铁证。
10分钟后,秦队长率先抬起头,与李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错!这里确实存在细微的形变,虽然极其隐蔽,但确实是存在的!”
“是啊,”李政委深吸一口气,接话道,“这下,我们总算抓到他的尾巴了。”
秦队长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连连感叹道:“真的是运气啊!”
“这种痕迹太隐蔽了,如果单凭肉眼观察,几乎不可能发现。”
“别说我们现在事后勘查,就算是事发当时、撞击发生的那一瞬间,估计也很难用肉眼分辨出来。”
江安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接话:“接下来,我们需要对这个痕迹进行精确测量。”
“要把两条受力线和中间这个撞击点之间的距离全部测清楚,再与死者肋骨骨折的形态、以及头部凹陷处的尺寸进行比对。”
“如果能对上,那这个痕迹就能成为我们锁定嫌疑人的关键证据,为下一步的侦查方向提供有力支撑。”
“好!好!”
秦队长连声应道,随即转身从工具箱里取出卷尺和标记笔。
此刻他站在江安身旁,神情专注得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问道:“具体该怎么做?从哪里开始量?”
江安伸手示意,解释道:“我们先用笔在车身上把这三个凹陷位置标记出来,形成一个三角区域。”
“然后,分别测量这三个标记点两两之间的直线距离,记录下每段长度的具体数值。”
就在他们着手测量的同时,站在一旁的李政委和侯处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与肯定。
虽然从证据形式上看,目前还达不到“唯一性”那样严苛的标准,存在一定的解释空间。
这个痕迹特征与前期案情分析中的推断高度吻合,完全符合他们对作案工具和作案手法的预判。
此刻,侯处长开口说道:“这个发现确实非常关键,它很可能就是连接嫌疑人与受害者的直接物证。”
李政委沉吟片刻,接话道:“是啊,有了这个依据,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基础对车主展开审讯。”
“即便他暂时不承认,我们内心也能有一个相对明确的判断。”
侯处长表示赞同,但也不忘补充道:“确实如此。”
“不过从证据链完整性的角度来说,如果测量结果显示这个三角形痕迹的尺寸、间距与死者肋骨骨折的形态、头部创伤的位置高度吻合,那它在法律上就具备了较强的证明力。”
“当然,最理想的状况还是能够取得嫌疑人的供述,与物证相互印证,这样才能形成完整、牢固的证据链,确保在诉讼阶段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