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围调查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刑侦队的小汪带领一组警员,负责对事发现场周边的环境及邻里关系展开细致排查。
他们一行四人穿过狭窄的村道,来到距离火场约百米开外的一户自建房前。
这户人家与起火建筑同属村民自建院落,灰墙铁门,略显陈旧。
“咚咚咚——”
小汪抬手在铁门上敲了几下。
“谁呀?”里面传来一位老年女性略带沙哑的回应。
“公安局的,有个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或许是因为“公安”二字在老一辈人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分量,门内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显得急切而郑重。
“来了来了,警察同志稍等啊,我这就开门。”
话音刚落,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位面容布满皱纹的老妇人探出身来,略带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啊,院子里养了些鸡啊鸭的,怕它们跑出去,平时门都关着。”
只见院内散养着十多只鸡鸭,几只嫩黄色的小鸡雏正跟在母鸡身后叽叽喳喳地啄食,显得颇有生机。
老妇人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忙不迭地招呼:“几位请进,请进。”
她指了指院中树下的石板凳,“要不这儿坐吧?我给你们倒茶。”
不一会儿,她便从屋内端出几杯热茶,态度朴实而热情。
众人落座后,小汪率先出示警官证,语气沉稳地说道:“阿姨您好,我们是江城市刑侦支队的民警,目前正在对您邻居家发生的火灾案件开展调查,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老妇人连连点头:“没问题,有什么你们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小汪微微转头,向一旁陪同的警员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即会意,取出笔录本开始记录。
“请问您是否知道,您邻居家昨天深夜发生了火灾?”
老妇人一听,脸上顿时掠过一阵浓重的悲戚。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低沉下来:“知道……一大早我送孙子上学,就看到那边滚滚黑烟,消防车都来了好几辆。”
“后来才听说,人都没救出来……真是太惨了,一家四口啊……”
她语带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小汪略作停顿,待她情绪稍稳,才继续问道:“请问您昨天晚上是否在家?”
“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或者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情况?”
老妇人低头回想片刻,答道:“我和孙子两个人在家的。”
“昨天下午五点半我去接他放学,回来以后就做饭、吃饭,晚上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左右就睡了。”
“电视声开得有点大,我也没注意外头有什么响动……再说我们这院子围墙不低,一般外面有什么声音,里面也不太听得清。”
小汪一边聆听一边点头,继续追问:“那您和这户人家熟悉吗?平时有没有什么来往?”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哪能不熟呢。”
“他们一家四口,男的在外头做点小生意,女的平时就在家照顾两个孩子。”
“大女儿今年该考高中了,小女儿也挺乖巧的……”
“平时待人接物特别有礼貌,见人就打招呼,又乖巧又懂事。”
“唉,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就这样没了,真是作孽啊……”
小汪点点头,继续追问:“那您了解他们家和附近邻居之间有没有结过仇,或者发生过什么比较大的矛盾吗?”
老年人微微仰头,陷入回忆,缓缓说道:“马强他是做蔬菜大棚生意的,为人挺厚道,处事也灵活,做生意讲信誉,附近几个村对他评价都不错。”
“要说真正跟谁结仇,那倒没有。”
“不过,你也清楚,做生意嘛,同行之间难免竞争。”
“咱们村里除了他把大棚经营得红火之外,还有一个叫赵刚的,种菜规模也挺大。”
小汪拿起笔记本记下这个名字“赵刚?”
“二人关系如何?”
“同行是冤家,两人去年就因为蔬菜定价的问题闹过一阵子矛盾。”
赵刚觉得马强把价格压得太低,抢了客人,影响了自己生意。
“当时两人吵得有点厉害,后来甚至还动起了手。”
“哦?还动手了?”小汪追问。
“是啊,”老人继续说道,“那天我正好送孙子上学,路过他们大棚那边的田埂,看见两人互相推搡、拉扯,情绪都挺激动。”
“后来有人报了警,派出所来了人调解,总算没酿成大祸。”
“之后好像也没再闹出什么大事,都过去一年多了。”
小汪认真记录着,随后又问道:“那关于他妻子,您了解多少?”
“比如她的为人和日常交往这些?”
“他老婆啊,平时主要就是在家里照顾孩子,待人挺和气的,见了面总是笑盈盈的。”
“跟我们这些邻居相处得都很好,没听说跟谁红过脸。”
“还有其他您觉得值得反映的情况吗?”小汪最后问道。
老人摇摇头,神情略显凝重地说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自从出了这事,我们这附近几家都心惊胆战的。”
“你看,我这大白天都紧闭着门,一是看着家养的鸡鸭,更主要还是心里害怕。”
“现在这世道,坏人说冒出来就冒出来,邻居几个一提起来都觉得不安全。”
听到这里,小汪心头一紧,语气坚定地回应:“您放心,我们刑警队一定会全力侦办,尽早把凶手缉拿归案,还咱们这片一个安宁!”
结束这边的走访后,小汪带着几名队员赶赴下一户邻居家继续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刑侦队秦风正带领另一组人马,对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
他坐在车里,手中拿着一份死者马强近期的通话记录清单,用笔圈出了最近一个月内联系最频繁的四个人。
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员一边开车一边问:“秦哥,你觉得这几个人里,会不会就有凶手?”
秦风嘴角微微一动,苦笑道:“现在谁也说不准。”
“你别说问我,就是去问张队,他心里恐怕也没底。”
他叹了口气,继续分析:“这案子不一般,凶手不仅行凶,还故意纵火烧毁现场,作案手段极其恶劣。”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反侦查意识很强——大火一烧,很多痕迹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