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
副队长陈标盯着手机屏幕,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举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惊讶:“王队,你快看,就这么轻轻在朋友圈里输入他的名字,竟然跳出来这么多相关信息,这影响力可真不小啊。”
此时,队长王阳正站在窗户边,双手按着案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焦头烂额的模样。
眼前这起无头女尸案,他已经带领团队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可案情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整个刑侦队的破案压力大得像座山,所有人的精力几乎都扑在了这起案件上,奈何就是找不到丝毫突破口,这让他心里急得像火烧。
瞥了一眼副队长陈标手里的手机,王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再优秀也是他的事,跟咱们这案子没半毛钱关系。”
“我看呐,现在的年轻人估计就是背景比较强,才有那么多人扎堆给他宣传造势,未必有真本事。”
陈标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王队,不是你想的那样。”
“之前,他们过来领人的时候,我正好在那边处理另一个案子的收尾工作,亲眼见过这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非常专业,而且身上有种刚正不阿的劲儿,真不像那种靠背景撑场面的浮夸之辈。”
王阳咧嘴笑了笑,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兄弟啊,你在警队内待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这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和实际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尤其是这种媒体宣传力度这么大的,背后多半有人特意推他。”
“要是没猫腻,凭啥宣传的是他而不是别人呢?”
“再说了,江城刑侦队里肯定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轮也轮不到一个新人这么出风头吧。”
听着陈标的一番见解,王阳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眼前的案卷,仿佛要从字里行间看出点线索来。
陈标见状笑了笑,继续说道:“队长,我总觉得这个人可能不一样。”
“你想啊,他才毕业不到一年,就当上刑侦队副队长了。”
“就算真像你说的有背景,可在一年之内就冲到副队长的位置,得有多大的力量在背后运作才行?”
“而且,刑侦这一行跟其他行业不一样,最讲究真本事,靠的是智慧和策略。”
“要是他不能凭自己的能力让底下人信服,那些兄弟伙怎么可能真心听他的?”
“上一次来领人,我亲眼看到他们大队长李剑对他特别尊重,旁边的几个老警员更是对他言听计从,这可不是光靠背景就能做到的吧?”
听到这里,王阳抬起头,用手指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片刻之后,他语气沉重地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这起案子是真的太棘手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你们刚才没注意,陈局长特意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就这个案子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求必须第一时间侦破,不然的话,造成的影响会非常恶劣,到时候咱们都不好交代。”
“什么意思?”
陈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急忙追问,“陈局长这话是……压力这么大吗?”
“可这案子我们确实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警力啊。”
“不是没作为,实在是线索太少了。”
“要说我们没干活,那肯定不成立,好多工作都是实打实落在实处的。”
王阳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了几口,烟圈从他嘴里缓缓吐出。
他皱着眉说:“没办法,咱们这行就是这样,讲究的是结果,过程再辛苦没人看。”
“陈局长的评价,咱们也只能受着,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案件的突破口,只有把案子破了,才能让领导对咱们刑侦队重新认可。”
“破案!说起来轻巧,做起来难啊。”
陈标叹了口气,“你看咱们队里,还有十来件悬案压着呢,哪件是容易破的?”
“这也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事。”
“再说了,以前他当刑侦队长的时候,不也有几个案子卡了好久没破吗?”
“这破案哪有那么容易。”
瞬间,两人沉默了片刻。
突然,陈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趁势说道:“队长,我有个想法,你看咱们要不要请外援?”
“外援?”
王阳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了。”
“省厅那几个老伙计,我昨天就打电话把案卷给他们发过去了,让他们帮忙看看。”
“他们说咱们的侦查思路没问题,就算请他们过来,估计也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
陈标却笑得更明显了,语气带着几分神秘:“队长,我说的不是请省上的领导来。”
“哦?不是省上的,那是哪里的?”
王阳好奇地抬了抬眼。陈标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请江安过来支援?”
“江安?”
“他不过是隔壁市刑侦队的一个人,咱们要是请他来,那不就等于明着告诉别人咱们工作能力不行吗?”
“再说了,这案子要是真靠他破了,咱们川市刑侦队的脸面往哪儿搁?”
“要是破不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警力?”
王阳眉头紧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显然对这个提议顾虑重重。
陈标却坚持己见,摇了摇头认真分析道:“陈队,听我说,虽然我没亲自验证过江安的破案能力,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身上透着一股极强的专业性,思路肯定特别活跃。”
“而且,刚才我在微信朋友圈搜了搜关于他的报道,发现他在破案这块儿是真有天赋。”
“不光江城公安的官方媒体经常提他,就连不少民间账号也都在说他的厉害之处,我觉得完全可以试试请他来。”
听到这话,王阳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案卷,指尖在“无头女尸案”几个字上顿了顿。
随即抬头看向陈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您自己看。”
陈标立刻把还没退出朋友圈界面的手机递了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唰唰”几下就调出了一百多条关于江安的报道,来源五花八门。
既有正规的官方媒体,也有一些专注本地新闻的私人账号。
看着王阳逐条浏览,陈标在一旁沉声补充道:“如果只有一两条信息,那可能真像您说的,是有人刻意造势。”
“可这些报道来自不同媒体,横跨好几个时间段,连报道的区域都不一样,这就说明他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吹出来的。”
5分钟后,王阳把手机还给陈标,身体往后一仰,头微微靠在椅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断。
“那行吧,就请他过来试试。”
“现在这案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是能找到突破口,那自然最好。”
“要是还是没进展,我就亲自去给马局长负荆请罪。”
“先把案卷封存起来,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接着查。”
陈标一听这话,连忙点头:“队长,您放心,我对江城来的这位专家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