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深夜时分,但刑侦队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2点,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地忙碌着。
当那两团黑色口唇组织送达实验室后,值班技术员立即启动检验流程,提取DNA样本检测。
凌晨4点15分,实验室终于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位年轻实验员气喘吁吁地冲进专案组办公室,手里攥着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
“马局长,总队长,实验结果出来了!“
马局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怎么样?”
实验员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这些人体物质中的DNA与李东生物样本匹配度达到99.99%。”
马局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摆了摆手。
“小张啊,咱们都是干实事的,不用说得这么专业。”
“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从李东身上掉下来的?“
年轻的实验员立即会意,连忙点头:“是!马局。”
“好,辛苦了。
马局长笑道:“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同志就是太严谨。”
“我们办案子,最重要的是结果。”
“那些专业术语啊,过程啊,留给专家研究就行。“
实验员在门口听见这话,回头腼腆地笑了笑:“明白了,马局,下次我一定注意。“
此刻,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形成,办公室里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王总队长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马局,这个案子破得漂亮!“
“你手底下这些同志,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啊。”
马局长谦虚地摆摆手:“王总队长,您过奖了。”
“这都是总队领导有方,我们只是按照部署开展工作罢了。”
王总队长笑着站起身,说道:“刘铁的下落还是个谜。”
“他是死是活,恐怕只有李东能给我们答案。”
王总队长整了整制服领口,“马局!走吧!”
“咱们这两个老家伙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多少年没亲自审过犯人了?”
“正好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
说着,他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一起去会会这个李东,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10分钟之后,二人来到审讯室门口。
“吱呀“一声响,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坐在审讯椅上的李东,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双原本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马局长大步流星地走到审讯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李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微微俯身,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李东的双眼。
“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作案过程,也许我们还能考虑给你多争取活着的时间。”
“但要是继续负隅顽抗...“
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就别怪我们零口供定你的罪!“
对面的李东就像一尊石像,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2分钟的沉默过后,马局长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冷笑。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说道:“这是最新的基因检测报告。”
“法医在死者王雪食道内提取的两团黑色物质,经过DNA比对,与你左侧口唇缺失组织的基因序列完全吻合。”
“这个证据,够不够确凿?“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东心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马局长乘胜追击,“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就凭这份铁证,法官完全可以定你的罪!”
李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王总队长突然开口:“其实...“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李东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死死地盯住王总队长。
王总队长不紧不慢地走到李东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缓缓说道:“对于灭门案,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十年前那起震惊全省的银行运钞车劫案,应该也有你的份吧?”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刘铁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现在交代,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有力。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5分钟后,李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嘶哑着开口.
“我...我认罪。”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干涩而嘶哑。
“我愿意坦白一切...还要举报两起案件...求你们宽大处理...“
“那要看你的表现。”
马局长冷冷地说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李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赵建一家...确实是我杀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都怪我鬼迷心窍...太贪心了...我盯上他家,是因为知道他们有钱...”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喉头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其实...我和赵建是一起策划了那起运钞车劫案。”
“那时候监控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我们整整踩点了2个月,最后选在城郊那段没有监控的路段下手...“
李东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们用猎枪逼停运钞车,把司机和押运员绑在树林里...然后开车到河边分赃...每人整整一百万...“
瞬间,他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可我这个赌鬼...不到半年就把钱输得精光!”
“去澳门赌场那趟,连回程的机票钱都是找朋友借的...“
李东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找赵建借钱,这个王八蛋居然推三阻四!”
“说什么钱不敢动...分明就是不想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