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包周围的泥土板结干裂,显然多年无人打理,更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轻轻摇头:“这个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继续下一个吧。“
随即,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三个人继续向上走去。
就这样,他们顶着烈日,按照亲疏远顺序依次查看了外祖父、祖父、舅舅等坟墓。
不过,每座坟茔都呈现出年久失修的状态,看不出近期有人动过的迹象。
此刻,带路的中年男人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前面还有最后一座,是赵建母亲的坟墓。“
“亲生母亲?“
小汪疑惑地皱眉,“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他父母的父母了吗?“
“哎,那不一样。“
男人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赵建小时候是被抱养的,他长大后才知道的亲生母亲。”
“下面的两座坟墓埋的是他的养父母。“
突然,江安眼前一亮。
“走,去看看这座。“
接着,四人又艰难地攀爬了近一公里崎岖的山路。
当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中年男人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前方。“终于快到了!”
抬头望去,江安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坟墓与众不同。
这座坟墓明显经过精心修葺,坟包四周用青砖砌成规整的围栏。
坟前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石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随即,四个人走近,小汪忍不住惊叹。
“这座立了碑,还修了这么气派的围栏。“
江安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坟墓的每个细节。
足足凝视了二十多秒,他才沉声道:“就是这座。“
“这座?“
中年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坟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
江安指着砖石围栏,“和其他坟完全不一样。“
中年男人点点头:“确实!”
“这围栏修建时,我还来帮过忙。“
“你也参与了?“江安的声音陡然提高。
“嗯!”
“什么时间修缮?”
“就在他们家被害前两三个月。“
男人回忆道,“赵建刚从外地打工回来,有天找我喝酒。”
“他说虽然对养父母一直很孝顺,但总觉得亏欠亲生父母。”
“现在亲生母亲都不在了,就想把坟修得好一些,算是尽孝。“
听到这里,江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案发前两三个月?具体是几月份?“
中年男人摸着下巴思索:“具体日子记不清了。”
“大概是一月份吧。”
“那时天很冷,我们怕水泥冻住,还特意多晾了几天才完工。“
听到这个时间点,江安和张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昨晚,他们讨论案件时,特别注意到那一起银行劫案就发生在前一年十二月。
此刻,山风拂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江安下定决心:“就挖这座。”
“请问村子附近能找到挖掘机吗?“
“这荒山野岭的,挖掘机也上不来。”
男人为难地摇头,“当初,我们运材料都是靠人挑肩扛的。“
江安环顾四周,已站在接近山顶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人工开挖。“
此刻,在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局长办公室内。
李剑、张超两个人敲门走了进去。
“马局!”
“哎,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有重要事情汇报吗?”
马局长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手中拿着笔正在批阅文件。
“马局,我们的确有一个事情必须要给你当面汇报。”
“哦?什么事情?”
“是关于江安的......”
“江安?”
“怎么,那小伙子又破案子了?”
说话间,马局长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
对于江安,他再熟悉不过了,非常欣赏。
“马局,他这次的确是在破案。”
“不过,破案的方式让我们有些担心。”
“担心?”
“年轻人有创新思维是正常的,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了。“
“正所谓英雄不论出生,成功就是不走寻常路。”
话音刚落,李剑队长沉声说道:“马局,我说的是关于那个陈年旧案——一家灭门案的事情。”
“江安上午找到我,说准备要开棺寻找线索。”
“开棺?”
“打开棺木?”
一瞬间,马局长手中的笔落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头,一脸愕然:“三个尸体不是在东南殡仪馆吗?”
“怎么还需要开棺?”
“马局,他们开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验尸,而是为了寻找线索。”
“线索?”
马局长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剑,
“什么线索需要放在棺木里?”
李剑轻声说道:“江安认为凶手并没有拿走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而且,那个东西很可能放在最隐蔽的地方。”
“最隐蔽的地方?”
“难道放在棺木里?”
李剑点头,“这是江安早晨提出的观点。”
听到这里,马局长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往后一仰,眼睛微闭,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良久之后,他说道:“此案多年都没有侦破,一直都是我们的一个心结。”
“如果他想要尝试,就尝试吧。”
“不过,这开棺掘墓的事情很重大!”
“我们必须要提前想好对策,防止家属出现过激反应或者网上舆论的发酵。””
李剑和张超两个人连连点头,“就是呀!”
“这也是我们专程过来汇报的原因!”
沉吟片刻,马局说道:“没关系!”
“我马上联系江城特警防暴队全程守护,防止任何家属的不良行为和网上舆论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