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站在客厅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向室内,江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案卷里的所有资料。
眼前看到的这些场景,比案卷里的图片更加立体、生动。
小汪和张妍两个人分别站在江安的两侧。
此刻,整个空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们和江安一样屏气凝神,等待着江安的下一步的安排。
江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经过时间的流逝,原本鲜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有些关键位置还被用粉笔标记了出来,白色记号在深色血迹上格外醒目。
正当江安陷入沉思时,张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师弟,在我的记忆里,血迹主要出现在客厅的位置。“
小汪紧接着补充道:“当时发现的时候,三个死者都是在客厅内。”
“客厅里还有大量的血泊,只不过时间久了,现在都看得不是很清楚了。“
江安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面。
在脑海中,那一张张现场照片不断闪现,仿佛眼前的地面上仍然躺着那三具冰冷的尸体。
作为一个从警时间不长的警员,灭门惨案对江安来说也是非常罕见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人下如此狠手?
特别是想到其中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的儿童,江安的胸口不由得一阵发紧。
江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脚套和手套,仔细地戴好。
这是犯罪现场勘察必须严格遵守的原则。
案件没有侦破,现场就必须保持原状,因为任何微小的痕迹物证,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江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站在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泊和血迹旁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此刻,江安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既然血迹集中分布在这个区域,是否说明凶手和死者的致命接触就发生在这里?
打斗和杀戮的主现场就是在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江安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院子的入口方向。
刚才从院子外面走进来,江安们穿过了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这么大的院子,为什么打斗会发生在客厅而不是院子入口?
凶手既然能够进入院内,他是怎么做到的?
能够实施如此残忍的灭门惨案的凶手,应该不是普通人。
江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是一个凶手单独作案,真的会有这么强大的控制力吗?
这个疑问在江安脑海中挥之不去。
片刻之后,江安转头看向院子的入口处,对张妍说道:“师姐,请你去看一下这个院门的门锁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张妍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江安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血迹上,慢慢蹲下身来,仔细研究着地面上那些暗红色血迹的分布模式。
靠近墙边有一团特别大面积的暗褐色痕迹,颜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重得多,根据江安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一个血泊。
从医学角度来说,要形成这样规模的血泊,必须是大血管破裂造成的严重出血。
联想到两名成年死者颈部都有开放性的创口,江安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就是最后两名死者倒地的确切位置。
那么,最开始出血的位置究竟是在哪里呢?
江安蹲在地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片已经干涸的血泊。
他缓缓移动视线,以血泊为中心向四周延伸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地面,接着将视线转向左侧的墙壁,最后定格在沙发区域。
就在沙发布料与墙壁相接的边缘处,他发现了异常——那里有点滴状的暗褐色改变。
这些暗褐色的痕迹并非出现在地面,而是分布在沙发布料的边缘位置。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布料上这些点状血迹依然清晰可辨。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些点状血迹中间,还有一处长约四厘米的长条形暗褐色痕迹。
江安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沙发旁重新蹲下,凑近仔细观察这个可疑的痕迹。
这时,小汪也走了过来。
看到江安全神贯注的样子,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个痕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血迹啊。“
江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这个有四厘米左右的条形血迹,你觉得正常吗?”
“它的形状是不是太过规则了?“
小汪一时语塞,皱着眉头追问道:“规则?你指的是什么?血迹不都是这样吗?“
江安耐心解释道:“江安说的规则,是指它的形态不符合自然滴落的特征。”
“如果是自然滴落的血迹,通常会形成圆形或椭圆形的斑点,边缘会有细小的毛刺状。”
“但眼前这个痕迹边缘整齐,形状笔直,更像是某个沾血的物体在上面按压后留下的印记。“
江安沉思片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条形痕迹。
“我认为这个地方的痕迹极有可能是凶器造成的。”
“两名死者身上都有多处锐器伤,这些伤口必然是由某种利器造成的。”
“如果凶器在行凶过程中沾满血迹,之后不小心接触到沙发边缘,就可能会留下这样的转印痕迹。“
听到这里,小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这个痕迹确实不符合正常血迹的特征。”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就算这是凶器留下的,又能说明什么呢?“
江安没有立即回答,眉头微蹙,显然正在脑海中梳理着各种可能性。
在这个充满疑点的犯罪现场,两名死者身上的多处创口表明,凶手使用了利器.
而血迹分析无疑是破案的关键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