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转头对同伴低声道：“都把家伙准备好，嫌疑人可能有暴力倾向。“
最后，他的目光移到江安身上。
“江队长，要不你在车上等？你没配枪。“
江安摇摇头，解开安全带。
“三个大男人还制不住一个嫌疑人？”
“再说你们都有枪，我没有问题。“
付队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那你跟在我们后面，保持距离。“
说完做了个战术手势，三人呈扇形向目标靠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距离在不断缩短。
付队长的后背已经湿透，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
在距离院门五米处，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透过半开的院门，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俯身在木工台上忙碌。
他穿着沾满木屑的蓝色工装，手法娴熟地刨着一块木板，看起来文质彬彬，与想象中的嫌疑人形象大相径庭。
付队长迅速将配枪塞回枪套，故意加重脚步走到院门前，叩了叩门框：“请问这里是陈科家吗？“
木匠闻声抬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脸上写满困惑。。
“我就是！”
“你们是......要做家具？“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对，想订做个桌子。“
付队长边说边往院里走，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
江安紧随其后，注意到院子里堆满了半成品家具，做工相当精致。
而在角落的工作台上，一个塞满烟头的玻璃烟灰缸格外扎眼，几个烟蒂还冒着缕缕青烟。
“桌子分很多种！“陈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您要吃饭用的方桌，还是办公用的书桌？尺寸不同价钱也不一样。“
付队长给身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突然暴起，一左一右将陈科按在木工台上。
“哗啦“一声，工具散落一地，几个木块滚出去老远。
“干什么？！“
陈科挣扎着抬头，眼镜歪在一边，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江安适时亮出证件：“警察！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案子？“
陈科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天天在家做木匠，能犯什么事？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付队长一把将他拽起，冷声道：“是不是冤枉，回局里说清楚。“
他掏出手铐，“咔嗒“一声锁住陈科的手腕。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陈科还想争辩，但看到三人严峻的表情，最终颓然低下头。
在被押出院子时，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个烟灰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30分钟之后，陈科被带到了审讯室。
刚坐下来，陈科就情绪激动，手腕上的手铐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凭什么抓我？“
陈科猛地抬头，眼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你们这是诬陷好人！“
付队长将案卷重重摔在桌面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诬陷？“他冷笑一声，缓缓俯身，双手撑在桌沿，“王翠兰，认识吗？“
陈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不认识。“
“装糊涂？“
江安突然拍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她死了！这事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陈科声音陡然拔高，手铐链条哗啦作响，“我真的不知道！“
付队长绕到男人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两个人在别人家里幽会，这事你总该记得吧？“
男人肩膀垮了下来：“.这...自由恋爱也犯法吗？“
“不犯法。“
付队长直起身，皮鞋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但破坏他人婚姻，完全可以成为杀人动机。“
他突然转身，“前天晚上你在哪？“
“在家做木匠活！“
男人急切地前倾身体，“接了个做板凳的订单，整晚都在家！“
“有人证明吗？“
“就...就我一个人...“
江安突然将一叠现场照片甩在桌上，血肉模糊的画面让男人猛地别过脸去。
“王翠兰死了，你真不知道？“
“听、听说过...“
男人声音发颤，“但都过去了，我不想...“
“不想？“
付队长突然暴喝，拳头砸在桌上，“那我帮你好好想想！“
猛地揪住男人衣领，“我们现在怀疑你就是杀害王翠兰的凶手！“
“我没有！“
男人疯狂摇头，眼镜滑到鼻尖，“绝对不可能！“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蹲在她家窗下等？“
“我没去过！从没去过她家！“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
张妍手持采血卡走进来，橡胶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惊恐地往后缩，手铐勒出红痕。
“现场留有生物检材。“
张妍冷静地撕开包装，“需要采集你的血样比对。“
“不！“
男人突然暴起，却被付队长和江安死死按住。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呜咽，采血管很快泛起暗红色。
张妍离开后，江安俯视着面色惨白的男人。
“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如果等结果出来...“
他故意拖长音调，“可就没机会了。“
“我要找律师！“
男人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江安轻笑一声，从证物箱中取出一个密封袋。
“你以为收走所有烟头就万无一失了？“
袋子里，一根棉签上沾着暗黄色痰渍。
“可惜啊，你忘了这口痰。“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审讯室陷入死寂，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良久之后，江安慢慢凑近，直到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恐惧气息。
他沉声问道：“现在，要不要重新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