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站队员请注意!“
江安将对讲机举到嘴边,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接下来对这个山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说话时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后一百多名警员同时挺直了腰板,作战靴在地上踏出整齐的声响。
“最主要搜索这座山上有没有人停留居住过的痕迹。”
“包括但不限于茅草屋、瓦房,甚至其他洞穴。“
江安边说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范围,指尖微微颤抖。
“另外,我们还要看一看在山脉脚下有没有悬崖下搭建的小屋,这将是我们接下来要重点搜索的地方。“
话音刚落,对讲机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复声。
“是!”
“收到!”
“收到!“
……
瞬间,所有队员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江安转过身,看到队员们脸上坚毅的表情,他们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看到大家热血沸腾、激昂的回答,江安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什么样的领导最有满足感和成就感?那就是一呼百应。
当自己提出一个想法之后,所有人都能够跟着一起往前冲。
有难一起挡,有事一起扛,这才是真正的团结的力量。
“出发!“
江安一声令下,队伍分成若干小组,朝着候鸟山不同方向进发。
作战靴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与此同时,李剑和王冉正驱车前往城区。
李剑坐在副驾驶位置,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车窗边缘,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时不时低头查看手中的资料,又抬头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先去李磊第三任妻子那里,“
同时,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这是她的住址和基本情况。“
王冉点点头,转动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很快,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李剑下车时整了整领口,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看了眼斑驳的楼道,深吸一口气才迈步上楼。
敲门时,李剑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落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女人脸。
李剑出示证件时,注意到女人的手指在不停地绞着衣角。
“请问是李磊的妻子吗?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李剑的声音尽量放轻,但还是看到女人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此刻,付队长已经驱车来到了李磊曾经工作过的物流保洁公司。
他推开玻璃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前台小姐抬起头,付队长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不定。
“您好,我是公安局刑侦队,想了解一些关于李磊的情况。“
付队长出示证件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笔记本。
前台小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为难地摇摇头:“抱歉,我们公司人员流动很大,三年前的员工资料可能不太全了。“
付队长皱眉,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打,显示出他的失望。
相比于电子厂,物流保洁公司因为人员变动比较大,真正对李磊熟悉的没有几个,所以他们只好无功而返。
20分钟后,付队长走出公司大门时,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晚上9点30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候鸟山上,特警队员们仍在紧张地排查着。
江安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中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束在密林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他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手指拨开枯枝落叶,仔细检查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注意脚下!“
江安回头对身后的队员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他看到队员们脸上都挂着汗珠,作战服已经被荆棘划出了几道口子,但没有人抱怨。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搜索着,手电的光束在树林间交错,形成一张光网。
突然,江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扶住一棵树干稳住身体,感觉到掌心传来树皮的粗糙触感。
低头一看,右手臂被树枝划出了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他随手抹去血迹,继续向前搜索。
而在候鸟山脚下,两辆警车缓缓驶来。
李剑队长和付队长停好车,快步走向临时指挥点。
“情况怎么样?“
李剑询问现场指挥的警员
同时,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还在搜索,目前没有发现。“
警员回答时,眼睛始终盯着山上的光点。
李剑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各小组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每个队员的耳中。
晚上10点30分,搜索终于告一段落。
队员们陆续从山上下来,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江安走在最后,他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脸上新增了几道划痕。
他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但效果甚微。
李剑迎上前去,看到队员们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心酸。
他注意到有个年轻警员的裤腿被荆棘划破,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另一个警员的头盔上挂满了蜘蛛网。
……
李剑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同志们辛苦了!“
李剑拿起扩音器,声音有些哽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江安身上。
江安脸上的血痕已经干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辛苦!“
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江安走上前,李剑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些蹒跚,显然是体力透支的表现。
“队长!“
江安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我跟你汇报一下我们目前发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