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顿片刻,白处长接着开口道:“如今这科技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天网监控、基站信息等手段早已广泛运用到案件侦查当中。”
“然而,这些信息太过一目了然,犯罪分子的反侦察能力愈发高强,轻易就能避开监控。”
“要知道,在那错综复杂、迷雾重重的犯罪现场,如何敏锐地捕捉到那些容易被忽视的蛛丝马迹,才是破案的核心关键所在。”
“在我看来,最基础、最根本的技术推理判断,那可是犯罪分子永远无法跨越的一道天堑,更是咱们公安干警最为有力的制胜法宝。”
听完白处长这一番关于刑侦破案的感慨。
张局长与马局长默契十足地点了点头。
这二人皆是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历经无数大案要案的资深刑警专家。
对于白处长提及的观点,心底里极为认同。
张局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像是在整理思绪。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白处长,您这观点我举双手赞成。”
“就拿这些年的办案经历来说,那些单纯依靠监控录像,就能顺顺利利锁定犯罪嫌疑人的案子,大多案情简单明了、脉络清晰可辨。”
“破案过程毫无波折。”
“别说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哪怕是刚踏入警界的新人,只要依据视频监控,便能轻而易举地锁定目标,直接实施抓捕行动。”
“可一旦碰上惯犯,又或是遭遇反侦察能力极强、行事诡谲狡猾的犯罪分子,这些常规的监控手段往往就如同深陷泥沼,有劲使不出,难以发挥效用了。”
马局长紧接着点头附和,话语中满是感慨:“确实如此啊!”
“诸多疑难复杂的案件,最终能够成功侦破,靠的还是咱们老一辈刑侦人传下来的传统推理方法。”
“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现场勘察。”
“从那些极易被人忽略的细微之处,挖掘出关键蛛丝马迹。”
“再抽丝剥茧、层层剖析,方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白处长听了之后,微微颔首。
他目光深邃而睿智,沉稳地开口:“所以,我觉得此次江城之行,意义非凡呐。”
“这一趟可不单单是侦破了一个案子,更为重要的是,咱们挖掘出了一位极其出色的刑侦人才。”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另外两位处长。
“出发之前,组织上特意给我交代了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在疑难悬案的督导侦办过程中,留意基层的杰出人才。”
“咱们后续要着手组建全国性的刑侦专家库,往后一旦有重大案件需要,随时进行抽调、派遣。”
听到这话,张局长和马局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两人迅速且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挖墙脚”的意味。
不过,他们毕竟久经沙场,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将情绪隐藏得严严实实。
这种公然的“挖墙脚”行径,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是,二人深知根本无力抗衡。
再者说,在公安系统里,服从命令本就是天职。
倘若上级直接下达一纸调令要调走江安。
只要江安本人点头同意,他俩也只能徒叹奈何。
毕竟,年轻人追求进步、谋求更大发展本就无可厚非。
思及此处,张局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他言辞恳切地说道:“感谢白处长对江安的肯定与褒奖。”
“无论如何,我们定会牢记上级公安部门的嘱托,将这棵好苗子悉心栽培,护好、用好,让他在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征程中充分施展才华,贡献更多力量。”
白处长潇洒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有力:“有张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李剑队长一行驱车风驰电掣般赶到了粤市。
依照杨秀的户籍地址所示,他一路马不停蹄、辗转奔波,终于抵达了她的老家——西山村。
刚到村口,人生地不熟的李剑耳边充盈着陌生而又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乡音。
他赶忙走向一位挑着担子、行色匆匆的中年妇女,礼貌地说道:“您好,我们是公安人员,前来调查一个案件,请问村里的村支书和村长家怎么走?”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热心地回应:“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路口左拐,那栋房子就是村长家了。”
李剑队长连忙点头致谢,随即快步上车,按照妇女的指引驶去。
来到一座两层小楼门口,只见一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正坐在院子内。
瞧见警车稳稳地停在自家门口,男人神色一紧,匆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双方刚一照面,李剑队长便迅速且熟练地掏出警官证,自我介绍道:“村长,您好,我是江城刑侦队队长李剑,有个案子需要调查,特来拜访您。”
“江城来的?”男人微微一惊,目光在李剑和随行的两位警员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轻声问道,“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旁边的警员立刻动作敏捷地掏出杨秀的个人信息,开口说道:“杨秀的户籍地是西山村,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说着,还特意将手中的死者照片晃了晃,以便村长看得更清楚。
村长定睛一看,脱口而出:“认识,我们是同学。”
这下轮到李剑队长惊讶了。
他和身旁警员对视一眼,心下暗道真是无巧不成书。
本想着通过村长找到杨秀的家人了解情况,没想到这村长竟是杨秀的同学。
定了定神,李剑顺势问道:“既然你们是同学,那您对她了解多少?”
男人微微点头,神色间有些复杂,似是陷入了回忆。
他缓缓说道:“谈不上熟悉,毕竟从小在一个村,读书也在一起。”
说话间,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热情,“三位警官,屋里请!咱们在院子里沏壶茶,边喝边聊。”
李剑等人跟着走进院子,正如他印象中的粤省人家一般,院子里都有个精致的茶吧,摆放着齐全的功夫茶具。
众人落座后,男人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包铁观音,手法娴熟地开始泡茶,洗杯、烫壶、泡茶,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边泡茶边说道:“杨秀是我小学同学,不过,好些年没联系了。这十来年,她也没回过村子。”
随即,他抬头问道,“怎么?她遇上什么案子了?”
李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村长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表现得极为自然,丝毫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稍微停顿一会儿,李剑微微沉吟,低声说道:“她遇害了!”
“遇害”二字一出,男人手中的茶杯猛地颤了颤。
他惊愕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良久之后,他沉声问道:“犯罪嫌疑人找到了吗?”
李剑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