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的分析的话,就有可能是死者两个非常熟悉的人,至少是认识的。”
接着,白处长转头来到床边看了看床单以及被褥。
他沉声说:“你看这里的被单,没有太多的褶皱,仅仅能够躺下一个人。”
“而且被子放在旁边,还并没有打开。”
“那是不是充分说明这个女人躺在这个上面的时候,没有来回辗转反侧,就被杀害了?”
听到这句话,马局长瞬间陷入了思考之中。
“你还别说!”
“当初,我们还真有这个疑问。”
“对于这个床上的尸体,我们认为太整齐了,仿佛就像杀了人之后把她抬上去的一样。”
“不过,我们经过现场勘查,锁定这个地方,就是案发第一现场。”
“哦,你们是怎么确定这里是第一现场?”
白处长问道。
马局长蹲下来,指了指床的四个角。
“当初,我们想确定这个地方是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还做了一些工作。”
“你看四个床脚都有明显移位,我们认为极有可能就是与案件发生有关。”
“这个地方有变动,你的意思是挣扎形成的?”
“不错,我们当时认为是女性死者被害时候,自己强烈挣扎形成的。”
话音刚落,白处长突然用食指顶起滑落的眼镜,金属镜框在颧骨上压出两道红痕,这个细微表情让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骤降五度。
他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是她做生意期间形成的?”
马局长回答:“当时,我们也的确排除过。”
“不过,对比了另外一个房间的床,这个地方移动的范围非常大。”
“在床边和墙上都有一些分离。”
话音刚落,李剑、江安、张妍、小汪四个人也从一楼走了上来。
李剑一边走着,一边给江安介绍整个二楼的情况。
毕竟,他对于这个案件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其他三个人。
江安边走着边听着介绍。
最后,汇合到最里边的那个卧室。
白处长转头看了一眼江安,意味深长的问道:“江队长,你看一下这个地方像不像第一案发现场?”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六道目光如聚光灯般射来,江安感觉到后颈渗出细密汗珠,却故意让手中的笔记本啪地合上,用这个响动争取到两秒思考时间。
良久之后,他说道:“这的确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一来是因为床与墙的裂隙非常大。”
“这种裂隙充分说明死者应该有一个手掌推墙的过程,导致床与这个墙分离。”
“而且,在靠近右手边的床头处,被褥有明显被攥着的过程,被单有明显的褶皱。”
“以上这两处,都应该非常符合死者在被害瞬间,强烈挣扎的过程。”
白处长听到之后,轻轻点点头。
“不错,观察很独到。”
“对于地面上的痕迹,我倒并不非常在意。”
“毕竟这个死者从事的是肉体交易,那么在肉体交易的过程中很有可能会有痕迹。”
“但床与墙的距离,特别是床头右侧被单的抓握痕迹是不容忽视的。”
“江队长,我觉得有你这样细心的刑侦专家,将来的案件都不惧怕了。”
这个时候,张局长和马局长两个人恍然大悟。
曾经他们认为现场勘察了很多遍,案卷也翻了很多遍,认为应该是一个勘察的无懈可击。
不过,现在看来竟然漏洞百出。
这么充分的依据都没有找到,反而把那些依据遗漏了。
张局长和马局长两个人纷纷看向江安,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白处长思考了一会儿,沉沉地说:“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刚躺在床上,就遭到了杀害。”
“就是呀!”
“当时,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张局长感慨道。
接着,白处长分析说道:“既然这个女人的死亡速度如此快,那充分说明凶手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杀人。”
“至于之前说的谋取钱财,我个人认为倒并不明显。”
“而且,在这个女性死者身上的首饰并没有被摘除,衣服也并没有被翻动,抢劫钱财的目的性并不强。”
江安听了之后,也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白处长转头看了一眼江安。
“江组长,现在重新勘察了一遍,你有没有新的认识和体会啊?”
被领导突然点名,江安抬起头说:“刚才,我对一楼血迹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勘察,有了一些新体会。”
“哦,你说说看。”
瞬间,所有的目光又一次如聚光灯般射来。
江安突然模拟凶手姿势半跪在床沿,左手虚扣自己咽喉,右手做挥刀状突然停滞在空中——这个定格让所有人看清他小臂暴起的青筋。
他沉声说道:“一号死者杨秀死亡的原始位置就应该在旋转椅子上。”
“而且,从伤口的形态推断,凶手使用的工具,应该就是一把匕首。”
“凶手使用匕首切割的力度很大,在骨骼上形成类似于砍痕的痕迹。”
“这充分说明凶手的身体很健壮,力气非常大,动作速度快。”
“在颈部切割一瞬间,甩刀形成远处的血迹。”
说话间,江安低头看了一眼床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躺在床上的这个死者颈部,除了被卡压导致的窒息死亡之外,颈椎也有明显的脱位。”
“从法医检验角度来说,颈部受到卡压,可以把人掐死。”
“但是,你说要突然形成一个比较明显颈部脱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从这一点看来,我认为凶手的体力、控制力非常强。”
“对于凶手的身份,不排除那些长期从事体育锻炼,甚至健身的人。”
“说得好!”
白处长会意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欣赏的笑容。
对于江安所说,他在开会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
只不过,他在开会的时候并没有把内心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良久之后,白处长转头看了看张局长。
“张局,你手下有这么优秀的精兵强将。”
“我觉得这一趟,我们来的好像没有太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