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台下的张局长、马局长、李剑三人,皆是当年参与侦办此案的骨干力量。
他们纵横刑侦领域多年,侦破大案无数,如今却也被江安的独到见解惊得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江安的分析鞭辟入里,从犯罪嫌疑人的个体细微特征入手。
无论是实体现场那错综复杂的痕迹分布,还是周边看似毫不起眼的垃圾桶、衣物。
无一遗漏,全部纳入考量范围,进行了全面且深入的综合研判。
马局长微微皱眉,屈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沉声问道:“江安同志,你如何确凿地排除凶手清理现场的可能性?”
江安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地点点头。
对于这个问题,他并非毫无准备。
相反,在缜密思考中,他已反复斟酌。
“马局长!”
“二楼的房间布局乍看之下几近相同,整体陈设风格相仿。”
“所幸当年现场勘查人员工作细致入微。”
“不仅留存了屋内中心现场的高清照片,还精心拍摄了本楼层其他房间的照片作为对照参考。”
说话间,他熟练地晃动鼠标。
投影仪上随之展开一系列其他房间的照片?
接着,他说道,“案发时段,诚然,在这个现场中心区域并未发现任何垃圾遗留。”
“然而,对比之下便可发现,其他房间的垃圾桶同样空空如也。”
“而且,表面整洁无垢。”
“由此可见,此房间并未呈现出明显异于常态的干净。”
“再者,倘若凶手蓄意掩盖自身的痕迹物证,那么,为何独独放过一楼?”
“以常理推断,若要彻底清理,一楼理应同步处理才是,如此顾此失彼,不合逻辑。”
江安微微一顿,扫视全场,目光坚定。
“所以,综合现场种种迹象,我个人依旧坚定最开始的基础判定。”
“此案中,犯罪嫌疑人与二号死者关系匪浅,绝非简单的肉体交易,极有可能存在男女朋友这般亲密的私人关系。”
此话一出,仿若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湖面,瞬间让整个破案方向乾坤扭转。
起初认定的嫖资纠纷引发血案的定论。
此刻,在江安丝丝入扣的推理下,竟指向了男女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
白处长微微颔首,轻声开口:“张局长,当年你们对这起案件中两位死者的感情生活可有深入调查?”
张局长神色略显凝重,点头回应:“案发之后,我们即刻重点围绕死者的感情、财产以及嫖资纠纷等诸多方面展开全面调查。”
“遗憾的是,始终一无所获,犹如深陷迷雾,寻不到方向。”
白处长再次点头,目光中满是认可:“确有必要重新沿着这条线索深挖细究一番。”
“方才江安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极具说服力。”
“我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经手无数案件。”
“深知能够近距离行凶,且让受害者毫无反抗之力,凶手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对于女性而言,尤其是在近距离接触陌生人时,身体本能会触发反抗与疏离机制。”
“但本案中,二号死者毫无防备地赤裸躺在床上。”
“若非业务往来的常客,那便极有可能是关系亲密无间之人。”
得到业界权威白处长这般认可,江安内心澎湃。
他却仍强压激动,表面波澜不惊。
能在张局长、马局长等一众前辈面前展露锋芒,于他而言,既是初心所向,更是使命担当。
江安深吸一口气,继续阐述:“我推断此案的作案动机大概率源于感情纠纷。”
“最后,我再着重谈谈关于这个案件的性质。”
“此前,我听师姐提及,此案有可能是嫖资纠纷引发的暴力血案。”
“现在,依我之见,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诚如我刚才所言,犯罪嫌疑人与两位死者相识的可能性极大,特别是与二号死者。”
“正因如此,才会出现赤身luo体接触的场景,男女朋友关系的嫌疑难以排除。”
“因此,对于这个案件的死亡性质。”
“我认为情杀的可能性极大,凶手的核心目标应为二号死者。”
“一号死者或许只是不幸被殃及,成为顺手牵羊的牺牲品。”
话音刚落,江安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定在 PPT演示的右下角。
“我说的顺手牵羊,意指凶手杀害一号死者杨秀,背后很可能隐藏着这样一个隐情。”
众人顺着江安手指的方向望去。
投影仪上清晰呈现出一张抽屉的照片。
吧台柜子上并排三个抽屉,唯有底下那一个抽屉呈打开状。
根据之前张岩的介绍,抽屉里原本装有一些现金。
可如今已然被盗,至于具体数额,因年代久远、线索缺失,目前已无从查证。
观察片刻后,李剑队长目光炯炯,出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杀害一号死者杨秀,目的是为了谋取钱财?”
他沉稳说道:“三百块抽屉里的钱却不翼而飞。”
江安紧接着补充:“对于杨秀身上的这笔现金,凶手有可能并不知情,但抽屉处存放现金一事,他必定了然于心。”
“不知大家是否留意到,钥匙依旧插在锁孔之上。”
“这无疑是在向我们暗示,这把钥匙大概率是嫌疑人打开……”
李剑若有所思,频频点头:“不错,这把钥匙上还沾染着少量血迹。”
“经法医鉴定,推测血迹正是来源于一号死者杨秀。”
江安再次点头,眼中光芒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