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不清楚死者王江河头发啥颜色、多长。
可还是把枕套上的每一根头发都小心提取。
这时,李剑拿着手电筒,拉开一个抽屉,动作缓慢而谨慎。
忽然,他目光定在一份保险单上。
在封面个人信息栏,赫然写着被保险人正是王江河。
见队长愣住,小汪凑过来:“队长,有啥重要发现?”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似乎看到了破案的曙光。
李剑扭头瞅他一眼,顺手把保险单递过去:“这是死者王江河生前买的寿险保单,参保年龄 75岁。”
“75岁之前死亡,保险公司赔 100万。”
他的语气平淡,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关于杀人动机的猜想在脑海中悄然成形。
“我去,100万!这么多?”
小汪接过一看,惊讶出声。
此刻,李剑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关键问题。
这 100万会不会是杀人动机?
接着,他拉开另外两个抽屉,又一份寿险合同映入眼帘,被保险人还是王江河。
受益人毫无意外是法定受益人。
李剑的心跳陡然加快,感觉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他曾经经手过不少保险相关刑事案件,对法定继承门儿清。
李剑隐约记得秦队长提过,王江河老家还有个年迈奶奶。
从法定继承看,继承人是王善桃和他的奶奶。
这么一来,保险赔偿后,两人都能拿到一笔钱。
难道这就是杀人动机?
正在此时,江安全神贯注盯着床体,抬手晃了晃,床稳如泰山。
他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与探究,试图从床的晃动中解读出死者最后的秘密。
张妍背着相机,站在旁边,随时准备拍摄记录提取的物品。
看到眼前的一幕,张妍扭头说:“这床看着真结实,一看就是农村那种好木头做的,分量不轻。”
江安点头,双手使力往上抬了抬,床纹丝不动。
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正想再试试得用多大劲。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床底下除了几双拖鞋,没啥异样。
可当他余光扫到四个床腿时,猛地愣住了。
他趴在地上,像发现宝藏一样,一动不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妍在旁边瞧得好奇,也蹲下来,瞅一眼床底,说道:“这不就是几双鞋嘛,没啥特别的呀。”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不明白江安为何如此激动。
江安转头,“鞋是不特别,摆得也整齐,可这床的四个角位置不对劲。”
张妍眨巴眼,目光聚焦到床角,疑惑道:“啥意思?”
江安沉声道:“你瞧这四个床角,有轻微挪动的迹象。”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床角,示意张妍仔细看。
“哦?这都能看出来?”
张妍反问,凑近一瞧,果真在靠近的一个床腿处看到细微挪动痕迹。
她不禁咋舌,扭头说道:“我去,这么重的床都能挪动,当时那力气得多大呀。”
她的脸上写满惊讶,对这一发现感到不可思议。
江安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
“我刚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抬动这床,说明床很重。”
“在这么重的情况下,还挪了位,足以证明死者临死前有过剧烈挣扎。”
他的语气沉重,仿佛能感受到死者当时的绝望与无助。
片刻后,江安起身说道:“这床很可能就是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
他的眼神坚定,为这一重大发现而振奋。
听到这话,李剑、小汪两人扭头,快步走过来。
“啥?这儿就是命案现场?”
他们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惊。
江安点头:“这么重的床都挪位了,说明挣扎的力度很大。”
李剑蹲下,瞧一眼床,扫视一圈。
他点头赞同:“看来这儿就是第一现场了。”
就这样,四人围在床边,目光紧锁在床上,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思考案发时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凝重,仿佛置身于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良久,江安沉声道:“没错,既然有这么剧烈的挣扎。”
“可他老婆看着挺柔弱,我怀疑这案子凶手不止一个。”
思考良久,李剑队长点头:“要是这儿真是第一现场。”
“凶手真的不止一人。”
二人的眼神交汇之处,相互点了点头。
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案件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正在这时,派出所刘所长带着一队人赶到。
他开口道:“李队长,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一接到通知就赶忙调人过来了。”
李剑见人来了,点头示意:“行,这儿就交给你们了,务必保护好刑侦队三个骨干的力量。”
派出所刘所长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们一定护他们周全。”
李剑点头,随即说道:“江安兄弟,你们接着勘查现场。”
“我把那女人带回队里再审审。”
很快,李剑走到外面。
此时,女人正坐在石凳上,见李剑队长出来,忙起身问道:
“你们那边完事了?”
李剑一脸严肃,沉声道:“这位女士,恐怕还得请你跟我回刑侦队一趟。”
女人脸上惊恐之色顿起,颤声说道:“啊,我还得去?”
“刚不是从你们那儿出来吗?”
她的双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李剑队长解释道:
“之前是询问,现在是审讯。”
“虽说就一字之差,意义可大不一样。”
“啥意思?”女人追问。
李剑沉声说道:“上次,你是作为死者家属。”
“这次,你是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