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捧着那颗颅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每一处细微纹路,似在与死者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无声对话。
这时,张妍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开口说道:“看不出来啊,这身上的肌肉都没了,可牙齿居然还这么坚固?”
小汪站在一旁,听到张妍的话,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是啊,这牙齿的坚固程度真不一般,感觉背后定有隐情。”
说话间,还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子,看了看上颌骨的牙齿。
与他们两人轻松闲适的模样截然不同,江安正在整合、分析着每一个细微发现。
他满心疑惑,犹如置身于重重迷雾之中。
为何死者头部遭受如此重击,面部尤其是牙齿部位却毫无损伤?
刚才他手指触碰到牙齿时,察觉到有轻微的晃动。
不过,在他看来,这细微的晃动符合人体死亡后牙齿自然衰老的过程。
所以,江安心底萌生出另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案件发生时,死者处于无法反抗或是全然不知反抗的状态?
见江安沉浸在深度思考之中,张妍缓缓走过来,放轻声音问道:“师弟,你在想什么呢?”
“看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江安仿若从另一个时空被唤醒,转过头沉声道:“我在琢磨死者死亡的时候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他会不会是在睡眠中惨遭毒手?”
“而且,刚才这颅骨上重型的骨折,也印证了之前的想法。”
说着,江安微微点头,仿若在给自己的推断加油打气。
“不错,的确符合整体颅骨受打击变形的特征。”
“但我,总觉得这人毫无反抗的迹象。”
小汪猜测的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人是中毒了?”
“要是中毒昏迷,是不是就不会有明显的反抗动作了?”
张妍也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就是啊,我觉得师兄分析得挺有道理。“
“”现在毒物检验正在进行,结果还不清楚呢。”
“要是真在死者腹部剩下的泥土里检测出毒物,那可就真相大白了。”
江安再次轻轻点头,目光又扫了一眼死者胸腹部的骨架。
忽然,一阵清脆得仿若银铃破碎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江安仿若从一场深度冥想中惊醒。
他抬手看了看刚戴上的手套,那动作,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
转头望向张妍,开口说道:“师姐,请你帮我接下电话,看看是谁打来的。”
“我这手头正忙着,实在脱不开身。”
“没问题,我来。”
张妍爽快地应了一声,迅速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挑眉,说道:“应该是理化实验室打来的。”
小汪听闻,不禁惊讶出声:“我去,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这效率,简直逆天了!”
江安随口说道:“说不定只是初步检验的定性结果。”
“不过,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强,咱们且听听看。”
紧接着,张妍对着电话说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江安兄弟,我是理化实验室的李明。”
“你们送来的东西,我已经做了初步的预实验,初步判断没有任何毒物残留。”
此话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三人头顶炸响,三人瞬间愣在原地,仿若被时间定格。
江安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电话追问道:“明哥,真的没有吗?这个结果很关键啊!”
“你可千万要确定,咱们这案子可全指着这一线索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笃定,仿若一座沉稳的大山。
“确定没有,我在那泥土里反复多次做预实验,都没发现任何毒物降解物或毒物残留。”
“这结果,我敢打包票。”
张妍又问:“那后期还需不需要进一步实验室检验呢?毕竟这事儿关乎人命,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明回答:“需要的。”
“不过,以我多年的毒物检测经验来看,最终检测出来的结果大概率也是阴性。”
“在我的印象里,前期预试验有可能出现假阳性,但从不会出现假阴性。所以,这结果八九不离十了。”
江安沉默片刻,而后点头应道:“好的,谢谢你,明哥。”
“不过,还是麻烦你把泥土留在实验室仔细分析一下,这结果对我们太重要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咱们也不能放过。”
电话那头李明爽快答应:“那是自然,这是工作流程。”
“不过,最终的分析结果需要些时间,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放心,咱们都是为了给死者讨回公道。”
“好的,明哥,那就辛苦你了。”
挂完电话,三人呆立在实验室,仿若迷失在茫茫大海的孤舟,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台面上的那副骨架。
张妍沉声说道:“不对啊,咱们之前分析死者没有反抗,可现在又没检测出毒物,会不会是毒物已经大量降解,所以检测不出来?”
“又或者是死者体内的毒物成分在土壤中含量极低,达不到检测设备的灵敏度标准?”
“这事儿,太蹊跷了,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张妍也挠挠头,仿若一只迷茫的小鹿,跟着附和:“就是啊,这太奇怪了。”
“要是死者在正常情况下遭受打击,面部眼眶和口腔都没有骨折脱落,难不成他就傻站在那儿挨打?”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感觉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江安微微眯起双眼,仿若一位陷入沉思的智者,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浮现出整个案发现场的画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觉得理化实验室李明传来的消息应该没问题。”
张妍一脸诧异,仿若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你也觉得结果可靠?”
“这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们没看到的?”
江安郑重点头,“咱们在现场勘察的时候,我留意到尸体旁边有很多苍蝇褪下的壳。”
“要是尸体生前中毒,苍蝇不可能存活,更别说有蛆在上面活跃了。”
“这一点,是大自然给我们的线索,不会说谎。”
张妍听了,手轻轻托着下巴,仿若一位陷入思考的哲学家,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上大学时法医学老师讲过,如果尸体中毒,哪怕是夏天,苍蝇都不会在上面产卵,即便产卵了也孵不出蛆来。”
“”这知识,关键时刻还真派上用场了。”
眼神里透着回忆的光芒,仿若穿越时空回到了大学课堂,那些曾经以为遥远的知识,如今成了破解谜题的利刃。